所有人都在抬头看。
只有沈逾白在看我。
那天晚上,最后一个客人离开后,沈逾白去收拾桌子,我走到穹顶门口想透透气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雪地里有个人。
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,那个人靠在路灯下面的长椅上,黑色大衣的肩膀上落满了雪,一动不动。
他静静的僵死在那里。
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关上了门。
沈逾白在里面喊我:“芸曦,蛋糕还剩不少,要不要打包给莉娜阿姨送一份?”
“好。”
我走回去帮他一起收拾,没回头。
后来听镇上的人说,那个晚上有个亚洲男人在教堂外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。凌晨三点的时候,救护车来了。
那个人因为心脏绞痛倒在了雪地里,被路过的清洁工发现后送到了罗瓦涅米中心医院急救。
沈逾白的同事隔天在医院里见到了他,回来跟沈逾白提了一嘴。
“那个亚洲男人,手上全是旧伤疤,身体状态很差。”
“心脏的问题不大,但他的肝指标高得离谱,长期酗酒造成的。”
沈逾白没有告诉我这些。
是我在他手机上看到同事发的消息,他没藏,只是没主动提。
我看完,把手机放回原处。
没问,也没说。
有些事,已经跟我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