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秘书转身招呼人,轿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了。
第一机床厂的班子跟在后面,厂长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出站口,脸上带着点遗憾。
孔鸣转身走到机勘院老赵跟前,低声说了几句。
老赵连连点头,把勘察数据的事交代了一遍,又问了句“刘司长什么时候到”。
孔鸣说到了,在车上,但是不方便。
老赵也不傻,知道不用等了。
广场上安静下来。
孔鸣走到那几辆骡车跟前。
刘河中站在最前头,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的表情淡定得很。
孔鸣打量了他一眼,黑,瘦,手上的茧子厚实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。
“请问您是刘河中同志吧?”
“嗯,我是。”语气平淡,不卑不亢。
孔鸣点了点头。
这刘河中的情况他听说过,地球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,常年在野外跑,搞地震观测。
能在基层踏实干活的,都是狠人。
他往刘河中跟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您可能得稍等十来分钟。我把地委的人先弄走,刘司长才出来。”
刘河中点了点头。孔鸣转身走了。
地委和县委的人还没走干净,有几个站在车旁边抽烟。
他们看见孔鸣去跟一个农民模样的人说话,还要低头凑过去,瞬间惊掉了下巴。
有人认出了刘河中——地球物理研究所驻唐山分所的研究员,在唐山地面跑了几年,跟不少部门打过交道。
有人拍大腿,想过去套近乎。
这个时候,就算是傻子都知道,那必定是刘司长的家人!
早就听说了,刘司长的祖籍在这边。
不少人狠狠的拍大腿,觉得自己的情报工作没做好。
周秘书掐了烟,看了刘河中一眼,没过去,上了车。
聪明人都知道,这时候凑上去,那是找不自在。
孔鸣带着几个计划司的随行人员上了轿车,往市区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