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腿上传来的疼痛,定王都不用多想,就知道自己又被偷袭了。
????????刚刚他摔倒之前,有东西击中了他的腿。
????????那贼人上次行刺未果,如今竟还潜藏在暗中盯着他,一定是在寻找机会,再次行刺他。
????????倒底是谁要杀他?
????????难不成,是皇上?
????????定王警惕的扫视周围的人,看谁都像刺客。
????????正要让人将周围看热闹的人留下,挨个搜查盘问之际,林子衿眸光微动,便幽幽开口。
她目光轻蔑,上下打量着翠云,满面皆是不屑之色。
“我道是谁家奴婢如此大胆,撞了人还敢这般理直气壮,原是个妄图攀附高枝的货色!”
“你这贱婢,莫不是见到了定王殿下,故意冲撞于我,借本小姐之名,来吸引殿下的注意?”
“你也该去照照镜子,凭你这卑贱的身份,定王殿下何等尊贵,又怎会将你这等人放在眼里?”
林子衿这一番刻薄言语出口,翠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。
而定王,他似也暂且忘却了,追查刺客之事。
眉头微皱,转头看向了林子衿。
“你便是林尚书之女吧?本王曾在宫宴上见过你。”
“正是。”林子衿盈盈一礼,柔声道,“臣女见过定王殿下。”
定王眸中寒意森然,冷冷凝视于她。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此女不过一时不察冲撞于你,她已然致歉,林小姐又何必咄咄相逼?”
听闻此言,林子衿稍作停顿,眉目间隐有波澜。
她的目光在定王与翠云之间游移片刻,旋即明了,唇角悄然勾起一抹讥诮之意。
林子衿声音清冷,却含刺骨嘲弄:“原是臣女浅薄无知,竟未察觉定王殿下,对此婢青眼有加,愿为她撑腰做主。”
“既如此,臣女岂敢拂逆殿下心意。”
语罢,她敛衽屈膝,朝翠云深深一礼,姿态谦卑恭敬,言语间却暗藏锋芒:
“先前不知,姑娘乃定王殿下垂顾之人,只道是撞人者理应诚心赔罪,而非倨傲敷衍一句‘抱歉’便罢,故而对姑娘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。”
“定王殿下尊贵无双,若早知姑娘为其所属,便是借臣女八百胆量,亦不敢令姑娘屈尊道歉。”
话音方落,林子衿不待定王有所回应,便做出了一个,令在场众人皆始料未及的举动——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她竟径直跪倒在地。
“定王殿下,臣女已然向这位姑娘赔罪,若您仍觉不足,臣女可遣人归家禀告父亲,令家父亲至府上,向您请罪。”
语毕,她垂首而立,神情恭谨。
此言一出,定王面色骤变,眉宇间尽是错愕与无奈。
他何曾要求她致歉?
又何时提及要林尚书登门谢罪?
他不过是念及此事因果,欲劝她宽宏大量,莫再为难这女子罢了。
“林小姐此言差矣,本王与这位姑娘素昧平生,今日不过偶遇,只为化解你们之间的嫌隙。”
“韩旭,还不速将林小姐搀起,难道连这点小事,也要本王亲自教你不成?”
定王语气微沉,目光扫过四周,隐含警示之意。
毕竟,这众目睽睽之下,若他处理不当,恐怕明日朝堂之上,弹劾他的奏章便会堆积如山,压得御书房案牍无处安放。
????????他人或许不知,他自己还能不清楚?
????????皇上对他,可并非是什么推心置腹之人,反倒忌惮他已久。
????????成王屡屡与他作对,也不过是顺从圣心罢了。
????????至于林尚书,更是陛下心腹。
????????今日林子衿此言若传至御前,只会令皇上对他愈发猜疑不满。
????????被侍卫强行搀起的林子衿,面上惊惶之色甚是真切。
????????“定王殿下说笑了,臣女与此位姑娘素无仇怨,也不敢结仇怨,皆是臣女之过,只望殿下与这位姑娘宽宥。”
????????定王:……
????????此刻定王恨不能,将她这张能言善辩,说的都是自己不爱听的话的嘴给缝上。
????????本以为林尚书已够棘手,未曾想这老匹夫的女儿,竟也如此难缠。
????????自他现身那刻起,这刁妇便处处设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