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对非调局的规章制度、人情世故漠不关心,行事全凭自身好恶,难怪张宪之那样的千年老怪物,会对他态度奇异,既像旧识,又隐含忌惮。
如果他是“零号”,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——他存在的时间,可能远比非调局,甚至比许多神秘本身,更加久远。
“如果真是他……”陆诤声音有些干涩,他迅速在脑中梳理着已知线索,“那他现在接近非调局,是巧合,还是有意?张宪之的登神,和他又有什么深层关联?零号…他在这场棋局里,到底扮演什么角色?是棋手,是棋子,还是…棋盘本身?”
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,让陆诤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棘手。
原本以为白川只是个实力强大的特殊顾问,是应对张宪之的重要变数。
可现在,这个变数本身,可能就是一个更庞大、更古老的谜团核心。
“所以我说,得试探一下。”历峰接话道,眼神锐利,“但必须非常小心。如果他是零号,那他的危险性可能远超张宪之。”
陆诤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柱国,最初的震惊过后,迅速进入了分析应对的状态。
“试探必须进行,但不能由我们直接挑明。”陆诤思忖道,“孟玥也得注意一下,白川的事情她可没往上报!”
“她是华东的负责人,有调阅零号档案的权限,她一定知道!”
“这样,你去找孟玥,我去找白川!”
“他现在人在哪儿?”
“杀了山君,应该回他住处了。”陆诤看了一眼时间,“明天吧,我安排一下,你们见个面。”
“不必了,我先去看看这位零号。”历峰摆了摆手道。
“不要冲动,我们的任务目标是张宪之,不是他!”陆诤皱眉道。
“老陆,你想岔了。”历峰摇头,眼神锐利,“正因为目标是张宪之,我们才必须先摸清楚这个白川。”
“你想,如果白川真的是零号,而且和张宪之真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....那金陵的事儿真的没他的份?”
“所以,必须在张宪之动手前,尽可能摸清白川的底细和立场,至少要知道,在即将到来的冲突里,他更可能站在哪一边,或者……他到底想从这场混乱中得到什么,知己知彼,才能决定是合作,还是防备。”
陆诤沉默了,历峰的话不无道理,白川的实力摆在那里,他的一举一动足以影响整个战局。
如果对他的意图一无所知,就像在布满陷阱的战场上蒙着眼睛走路。
“你怎么试探?直接去问?他不会说的。”陆诤沉声道。
“直接一点就好,我这个‘新来的、好奇心重的总局柱国’去做这件事,最合适不过。就算惹他不快,也有转圜余地。总比你去试探要来得自然。”
“等我消息!”
话音落下,一阵狂风出现在房间内,历峰的身影消失不见。
陆诤独自坐在寂静的房间里,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,目光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