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在半空的那几把巨大的规则骨质餐刀,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规则牵引,再也无法下落哪怕一毫米。
三秒钟后,骨刀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,“哗啦啦”一阵脆响,化作了一地的惨白骨渣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不可能!!!”
霍盛那张被横肉挤满的脸,在这一刻彻底僵死了。
他压低了硕大的头颅,一双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得掉出来。
死死盯着毫发无损甚至气息暴涨了一倍的沈夜,满是不可置信与惊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逃得掉我的规则审批?!规则本身是绝对的!”
沈夜没有理会他的咆哮,只是极其享受地缓缓扭动了一下刚才被锁链勒住的脖颈。
强横了近一倍的颈椎骨发出令人心底发寒的“咔咔”清脆声响。
他像扯断惹人烦的蜘蛛网一样,随意地将身上残存的几截肉须锁链一寸寸扯断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脚下。
“我现在终于明白了。”
“原来你是这样的君王之上。”
沈夜拍了拍大衣袖口上的灰尘,声音并不大,却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弄出一个定制的规则,只要进了你的地盘,拿了你的好处,就必须接受等价的标记和灵魂剥夺。你把霸王条款写进空气里,强买强卖。”
“就像......使用那些遗物一样。”
“原来,这,就是君王之上的路子?”
沈夜缓缓抬起头,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直视着高台上那座肉山的黑色眼眸里,却全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夷。
“但你的规则,实在是太弱、太低级了。”
“我想,那些真正存在于深渊里的不可名状存在......”
“应该是靠着散播规则遗物,在无数空间里下发规则,用实打实的使用和代价来强化自己的规则概念。”
“而你呢?”
沈夜一字一顿,嘴角的嘲弄仿佛锋利的手术刀一般,精准地割在霍盛那脆弱得可怜的自尊心上。
“找了个破岛,搭了个简陋的局域网,在自己的单机私服里,对着一群被抹掉意志的难民意淫自己的规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