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支,试探牵拉。”
梁远山的声音落下去,一号复合手术室里所有杂音都低了一层。
牵拉钳只抬起了很小一段。
不是把占位拎起来,也不是为了暴露深处,只是从主动脉肺动脉窗旁边那一层纤维间隙里,轻轻试了一下它肯不肯动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几乎是立刻变了。
154/86,171/96,196/110。
动脉压曲线像被人从下面猛地顶了一把,尖峰一格一格往上拱。
陶景的手已经抬起来。
张明辉笔尖停在记录单上,没有立刻写。
腹股沟那边,心外医生和灌注师同时抬了一下眼。
梁远山没有继续用力。
他问:“退?”
林述看着监护屏,又看梁远山手里的牵拉钳。
气道压没有突变。
潮气量还回得来。
心率是跟着血压追上去的,不是先乱起来的。
更关键的是,那一下上冲和梁远山的手几乎贴在同一秒。
“松。”林述说。
梁远山立刻松手。
那枚占位重新落回原来的位置。
血压还在高处晃了一下。
213/122。
然后没有继续往上冲。
陶景没有把药一下子推到底,只压住峰值,给它留了一点回落的余地。
207/118,195/106,184/98。
张明辉这才把刚才那一串数字写下去。
林述说:“它叫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