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身份叠加在一个人身上,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所以,你现在明白了?”
郑明亮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有感慨,也有释然。
周坤缓缓点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,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:
“难怪您要跟他商量,难怪您这么看重他的意见。”
“他的背景,确实不是咱们能比的。”
“不只是背景啊。”
郑明亮摇摇头,语气变得更加认真。
“老周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秦天毅这个人,就算没有那些背景,以他的能力,也能走得很远。”
“南部产业带的规划、老城区改造的方案,哪一样不是眼光独到、思路超前?”
“我在市委干了这么多年,像他这样的年轻人,头一回见。”
“他有背景,有能力,有脑子,有担当。”
“这样的人,注定不是池中之物。”
“老周,你说,咱们的仕途,能走到哪一步?”
周坤想了想,才缓缓开口。
“郑主任,您今年三十出头,正处级待遇,主持县政府工作。”
“如果干得好,一年内转正,三五年内提副厅,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再往上,正厅、副部……说实话,那得看运气,看造化,看有没有贵人提携了。”
“以您的条件,到部级,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“我呢,更不用说。”
“正科级,下去之后如果能当上公安局局长。”
“干得好,能兼个副县长,提副处,已经是不错了。”
“再往上,正处、副厅,想都不敢想。”
他说得很实在,没有半点夸张,也没有半点自谦。
“可秦天毅不一样。”
周坤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他的起点就是副正科级,但他的上限……没有上限。”
“以他的背景、能力、年龄,去打国字开头的巅峰赛,是大概率事件。”
郑明亮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烟,又抽出一根,点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们跟他,不在一个赛道上赛跑。”
“所以,你问我为什么跟他商量事,为什么要征求他的意见。”
“原因很简单,他不是我的下级,他是我的战友,是我在平华县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他需要我,我也需要他。”
“我帮他在县里协调资源,他在下面冲锋陷阵。”
“我们互相配合,互相支持,才能把平华县那个烂摊子收拾好。”
“至于级别、职务那些东西,在真正要干的事业面前,都不重要。”
周坤静静地听着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