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知道,这个派出所现在就是个摆设。”
“王军还在的时候,这里的人还装装样子。”
“现在王军进去了,他们连样子都不装了。”
“老百姓报案没人管,投诉没人理。”
“有些村里的恶霸欺负人,派出所不但不管,反而帮着恶霸说话。”
“枫叶镇派出所呢?”
秦天毅问道。
周坤的脸色更加凝重。
“枫叶镇派出所,连个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。”
“租的是镇上老百姓的一间民房,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,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。”
“我们去的时候,门锁着,敲了半天没人应。”
“隔壁杂货店的老板告诉我们,派出所的人平时不怎么来。”
“一个星期能来两三天就不错了,来了也是坐坐就走,说是去县局开会,实际上是去县城吃喝玩乐。”
“那个老板还说,枫叶镇这几年治安很差,偷盗、打架、赌博,什么事都有。”
“派出所不管,老百姓就只能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有些村子组织起了巡逻队,晚上轮流守着,但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那些小偷都是外地来的,偷完就跑,抓不到。”
郑明亮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最让我生气的是。”
“我们在枫叶镇遇到一个老太太,七十多岁了,一个人住在山脚下的土坯房里。”
“我们去她家讨水喝,她给我们倒了碗水,然后就坐在门槛上哭。”
“她儿子去年在县城打工的时候,被几个人打了,腿都打断了,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地。”
“她去派出所报案,派出所的人说,这种事不归他们管,让她去找公安局。”
“她去了县公安局,公安局的人说,案子要由派出所受理,让她先回派出所报案。”
“就这样,她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,腿都快跑断了,最后还是没人管。”
“她儿子现在躺在床上,医药费花了好几百,全是借的,到现在还没还清。”
郑明亮说到这里,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你说,这叫什么事?”
“一个老太太,七十多岁,儿子被人打断了腿,报案无门,投诉无路。”
“这还是党的天下吗?”
“这还是人民的公安局吗?”
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秦天毅端起茶杯,慢慢抿了一口。
他放下杯子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。
他在消化郑明亮和周坤说的那些话。
乡镇干部打牌吹牛、派出所形同虚设、老百姓报案无门、那条通往县城的路……
每一件事,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幅画面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坤忽然开口,语气变得更加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