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知子莫若母,陈向红哪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种是个什么德行?
顺手照顾?
这借口要是换了别人也许还能信,但放在祁云澈这个活阎王身上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!
这臭小子要是真有这么热心肠,大院里的媒婆也不至于见了他都集体绕道走!
陈向红一看儿子那微微闪躲的眼神,心里顿时如同明镜一般透亮。
她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脸庞瞬间多云转晴,喜上眉梢的模样简直比大年初一捡了金、元宝还要灿烂。
“哎哟喂,我的老天爷啊!”
陈向红激动得一拍大腿,声音都忍不住跟着拔高了八度,眼角的褶子里全都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“你老实跟妈交代,你是不是跟这个冉冉姑娘在处对象?”
祁云澈微张着薄唇,连一个否认的字眼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刚才还在旁边尴尬得缩成一团的秦晋,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样,猛地从沙发上弹射、了起来。
“怎么可能!”
秦晋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,气势汹汹地指着祁云澈的鼻子,仿佛见到了什么阶级敌人。
“陈姨,您可别听他在这儿瞎胡咧咧!”
“这老狐狸一肚子的坏水,哪配得上我们家乖巧懂事的冉冉!”
他跨前一步,像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死死地盯着祁云澈,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。
“老祁,我可明明白白地警告你啊!”
“你少把你那点歪心思动到我妹妹头上,少来拱我们老秦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白菜!”
面对秦晋这副气急败坏的防备模样,祁云澈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。
他十分不优雅地当着长辈的面,冷冷地翻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白眼。
随后,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,抬起那双深邃冷厉的眸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暴跳如雷的秦晋。
“我怎么记得,就在半个小时之前,你还在家里信誓旦旦地护着另一个人呢?”
祁云澈微微向后靠在沙发背上,毫不留情地开口反问,语气里的嘲讽简直能把人给活活噎死。
“你不是一门心思地觉得,那个袁娇娇才是你的亲妹妹吗?”
秦晋那张黑红交加的脸瞬间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絮,半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祁云澈这句话,简直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偌大的客厅里,气氛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。
陈向红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,手里就差抓把瓜子了。
过了好半晌,秦晋才死鸭子嘴硬地憋出一句辩解。
“那……那能一样吗!”
他硬着头皮,躲开祁云澈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锋利目光。
“袁家父母到底辛辛苦苦把冉冉养大了啊!”
秦晋强行给自己找着台阶下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。
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我感谢人家父母的养育之恩……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