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爷子蹲下身，一把将小东西捞进怀里。

小娃娃咯咯笑着去抓他的胡子，小手肉乎乎的，指节上还有小窝窝。

他低头用鼻尖去顶小东西的脑门，闻到淡淡的奶香。

小娃娃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来，小手指着墙角一个大大的红木箱子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：“球球球球，响。”

傅老爷子抱着他走过去掀开箱盖，里面都是傅家祖上传下来的小巧的金银玉器。

最上面摆着一把拨浪鼓，鼓面上画着福禄寿三星。

小娃娃伸手去抓，抓不稳，拨浪鼓滚在地上。

也不哭，自己撅着屁股爬下去捡，捡起来又往傅老爷子手里塞，意思是让他摇。

傅老爷子摇了两下，鼓声闷闷的，小娃娃却笑得前仰后合，两只小胖手跟着节奏，拍个不停。

他乐此不疲地摇了一遍又一遍，小娃娃就笑了一遍又一遍，笑到最后打起了小呵欠，窝进他怀里，小脸贴在他胸口，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小软软的一团，觉得自己这辈子受过的苦都值了。

傅家从废墟上重新站起来，儿子走了，儿媳也走了，凛舟一个人孤单了这么多年，现在终于开花结果了。

他轻轻拍着小娃娃的背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他这人骨头硬，向来不惧死。

可现在，却盼着自己，活得久一点，再久一点。

窗外夜色正浓，霓虹灯明明灭灭。

管家从门口探头看了一眼，见他睡得安稳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——

苏倾姒窝在傅凛舟怀里睡着了。

长睫垂下来，呼吸清浅又均匀，睡颜乖得不像话。

傅凛舟轻手轻脚将她托抱起来，走进卧室放在床上。

他拉过被子，又把她散在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，才走出卧室带上门，坐到客厅沙发上。

傅凛舟打开电视调到静音，新闻频道正在重播今天婚礼的突发事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