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傅凛舟垂落的手，侧过头，看见来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随即她扯出一个温婉的笑，主动开口：“苏小姐怎么突然来了，也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让人给你安排座位。”

她故意抬起手理了理鬓角，无名指上的钻戒摆在最显眼的位置，宣誓主权。

温以柔继续开口：“只是苏小姐好像来晚了，婚礼已经快结束了。”

苏倾姒没看温以柔，杏眸直直望着傅凛舟。

傅凛舟站在台上没动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
他想着，她没有那么喜欢他，就算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，应该也不会伤心的。

他甚至特意跟苏明远打过招呼，不要给她请柬。

没想到她还是来了。

苏倾姒杏眸里慢慢蓄起一层薄泪，唇角却努力弯起来，声音软哑：“恭喜你呀，阿舟。”

傅凛舟看见她眼眶里打着转不肯掉下来的泪，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把。

他好像做了一件蠢事。

他以为她不在乎，可她穿得漂漂亮亮的，一个人来了，孤零零站在全京城的权贵面前，对他说恭喜。

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。

苏倾姒说完那句话，就转身往门口走，背脊挺得很直，浅橙色的裙摆在身后轻轻摇曳，越来越远。

傅凛舟抬腿就要追。

温以柔死死抓住他的手臂，挤出体面而慌乱的笑：“凛舟，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啊。”

她压低声音，眼眶泛红，“你说过不爱她了，要补偿我的。”

傅凛舟转过头，看着还沉浸在幸福幻想里的温以柔：“以柔，对不起，我怕她一个人哭。”

他朝台下的程煜投去一个眼神，那意思很清楚，后面的事继续。

程煜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