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口,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瘫软在地,浑身脱力,眼神空洞,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陆川死了。
那个从九州渡海而来,不顾生死闯入这片狩猎场的陆川;那个斩杀尸王、劈断巨鱿,一次次从绝境中救出他们的陆川;那个身形挺拔、眼神坚定,给了他们所有希望的陆川,竟然被渡边一口吞进了肚子里,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李虎从昏迷中猛地惊醒,额头青筋暴起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他茫然地看向四周,当目光落在渡边那庞然大物般的身影上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神瞬间变得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喃喃自语着,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。
“陆爷!陆爷!”片刻后,极致的悲痛与不甘席卷了他,他疯了一样挣扎着爬起来,浑身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再次崩裂,鲜血浸透了衣衫,可他浑然不觉,只想冲上去,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,也要从渡边肚子里救出陆川。
几个战士见状,连忙冲上前,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按住,语气里满是悲痛与无奈:“李哥!别冲动!来不及了!陆爷他……他已经没了!”
“闭嘴!”李虎嘶吼着,声音沙哑破碎,眼中布满了血丝,疯狂地挣扎着,“陆爷不会死!他怎么可能会死!他答应过我们,要带我们出去的!放开我,我要去救他!”
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,满是绝望与不甘,可无论他怎么挣扎,都挣脱不开战士们的束缚,只能眼睁睁看着渡边,泪水混合着血水,从脸颊滑落。
樱子跪在地上,身躯微微颤抖,眼泪无声地滚落,砸在地面的碎石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她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她想起那个在狩猎场深处,伸手将她从绝望中拉出来的人;想起那个在寒夜里,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给她温暖的人;想起那个眼神坚定,对她说“跟我走,我带你出去”的人。
可现在,那个人死了。
是被她害死的。
如果不是她主动带路,说知道幸存者的藏身之处,他们就不会贸然闯入这片最危险的区域;如果不是她苦苦哀求,希望陆川能救更多的人,他们就不会陷入渡边的陷阱,陆川也不会为了保护他们,被逼到绝境,最终被吞入腹中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喃喃自语着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,满心的愧疚与自责,几乎要将她吞噬,“是我害了你,陆川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其余的幸存者们,要么瘫坐在地上,默默流泪;要么低着头,眼神空洞,脸上写满了绝望——陆川是他们唯一的希望,现在希望没了,他们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,只能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渡边摆动着粗壮的蛇尾,缓缓游到岩洞口,庞大的身躯堵住了整个洞口,将所有的光线都遮挡住,浓重的阴影笼罩着岩洞里的每一个人。他低下头,幽绿色的竖瞳扫过这些如同蝼蚁般的幸存者,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
“哭够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刺耳,如同毒蛇嘶鸣,穿透了岩洞的寂静,“别急,一个个来,很快就轮到你们了。天阙集团的观众们,正等着看一场新的狩猎节目呢,你们,就是今天最精彩的猎物。”
话音未落,他缓缓抬起双臂,身后的八条毒蛇同时高昂起头颅,张开血盆大口,猩红的信子不断吞吐,幽绿色的能量在口中快速凝聚,闪烁着诡异而致命的光芒,精准地对准了岩洞里的每一个人,只要他一声令下,这些人就会瞬间化为灰烬。
李虎停止了挣扎,缓缓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苦笑——他尽力了,可还是没能护住陆川,也没能护住这些幸存者,只能陪着陆爷一起去死。
樱子也缓缓闭上了眼睛,泪水依旧在流淌,心中的愧疚与绝望交织在一起,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,去陪那个被她害死的人,偿还自己的罪孽。
所有的幸存者都缓缓闭上了眼睛,放弃了挣扎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岩洞里,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无声的泪水,绝望的气息,如同潮水般,将整个岩洞淹没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就在渡边即将下达攻击命令的瞬间——
“咳。”
一声轻微的咳嗽声,突然响起。
那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穿透了所有的寂静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而且,那声音,竟然是从渡边的肚子里传来的!
渡边猛地愣住了,幽绿色的竖瞳瞬间收缩,脸上的戏谑与残忍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与错愕:“什么?”
他下意识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腹部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——他明明已经将陆川吞进了肚子里,体内的腐蚀性液体足以将任何生灵化为灰烬,陆川怎么可能还活着?
不等他反应过来,又是一声咳嗽声响起,比刚才那一声更清晰,更有力,带着一股不屈的锋芒。
紧接着,一道耀眼的金光,突然从渡边的腹部亮起。
那金光如同沉睡的朝阳,瞬间冲破了黑暗,越来越亮,越来越刺目,光芒万丈,如同烈日般,穿透了渡边厚重的鳞片和躯体,将整个山林都照亮,连天边的云层,都被染成了金色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渡边彻底慌了,眼中的错愕被极致的惊恐取代,他疯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,声音颤抖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,“不!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还活着?!”
金光越来越盛,渡边腹部的鳞片,开始被金光一点点撕裂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厚重的鳞片如同纸片般,纷纷脱落,露出下面的肌肤。
下一秒,一只血淋淋的手,从他被金光撕裂的腹部,缓缓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