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姜好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带着决绝的意味。
她猛地拉开门,毫不留情地将林疏寒推出去。
嘭一声巨响。
房门在她身后狠狠合拢,那个男人的身影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烧得她指尖发烫,她隔着门板冲外面大吼,“林疏寒,我看你是毒蘑菇吃撑了才会出现幻觉!这世上谁会爱你这种自私、虚伪又爱演的男人?!”
门外的林疏寒显然被激怒了,拳头重重砸在门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“姜姜好!你把门打开!有本事当面骂!”
姜姜好冷笑一声,根本不接他的茬,径直走回床边大字形躺倒。
激将法?她才没那么幼稚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温不言发来的消息:【明晚六点,卡萨餐吧,别迟到。】
相亲,又是相亲。
她现在哪有心情跟其他男人相亲?!
林疏寒张狂的质问在耳边回响。
满世界那么多男人,你为什么偏偏只对我耍流氓……
姜姜好,你还爱着我……
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良久,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个发送键。咬了咬牙,她删除了那句未发出的“妈,我还是不去了”,重新敲下两个字:
【收到。】
翌日一早,林疏寒很没边界感地来敲她的门,叫她起床吃早餐,就跟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一样——
他开始管她了。
其实自从她搬进来,这种管束就无处不在。监督三餐、督促作息、甚至连运动量都要过问。只不过那时,他尚且还披着“提议”和“建议”的外衣,语气委婉,留有余地。
可自从昨晚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洞,他便撕下了伪装,开始明目张胆管她了。
她今天休假,想睡到自然醒,他一直敲她门逼她起床吃早餐。
餐桌上,林疏寒将一盘精心洗好的白草莓推至她面前,“我今晚有应酬,阿姨会过来做饭,你想吃什么……”
“让阿姨回去吧,”姜姜好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,身体却很诚实地拈起一颗草莓送入口中,“我今晚有约,不在这儿吃。”
毕竟无端被吵醒,她不可能再委屈自己的胃了。
林疏寒听闻“有约”二字,眉头瞬间蹙紧,“约了谁?”
“跟你有关吗?”
姜姜好这才抬眸,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,“林院长,别忘了我们只是室友!室友之间,需要报备行踪吗?”
知道她被吵醒心情欠佳,林疏寒竟难得没跟她计较,只淡淡撂下一句:
“吃完早餐再回去睡,我去医院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迈着长腿径直离开。
关门声“咔哒”响起,姜姜好下意识地瞥向玄关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草莓都被她捏坏了。
她连忙拿过纸巾擦手。
就在这时,一只毛茸茸的小炮弹哒哒哒地冲了过来,是刚刚。它似乎察觉到妈妈不开心,正努力用它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姜姜好的小腿肚,试图讨个欢心。
姜姜好俯身揉了揉那颗热乎乎的小脑袋,忍不住跟它吐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