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先冷静冷静!”
乔南栀跪在祠堂外,单薄的中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膝盖接触厚厚的积雪,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。
只是积雪融化后,寒气透过皮肤钻进骨头缝里,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吸髓,麻木逐渐代替疼痛,似乎也能忍受。
女人抬头望天,寒风裹挟着落雪,纷纷扬扬落在她的头上脸上,像无情的嘲笑。
这样的风雪,的确能使她冷静下来,人静了,心也就冷了!
沈溪远手持藤鞭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暗痕,随着鞭子落下,布料和皮肉同时绽开,鲜血顺着鞭梢缓缓滴落在雪地上,像极了冬日的红梅。
乔南栀宁愿咬破嘴唇,也不肯发出半点声音,打吧,打死她就不用面对这可悲的人生了。
接着是第二鞭、第三鞭……鞭鞭入肉、深可见骨。
直到宫人离开,他才敢停手。
“快……快请府医……”
府医诊脉后,声音颤抖的不像话:“侯爷……夫人……她……她死了!是中毒身亡!”
“什么?”沈溪远猛地站起身,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。
“这不可能,怎会中毒?”
管家突然连滚带爬的冲进来:“族长说祖宗礼法不可废,夫人名节有污只有以死谢罪,方能……方能保住侯府百年清誉!”
……
夏日炎炎,暑气蒸腾!
“小姐,你快醒醒……快来人呀,我家小姐晕倒了。”
乔南栀悠悠转醒,一睁眼就看到满头大汗,一脸慌张的小桃。
“小桃?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“呜呜呜……小姐,您终于醒了。”
“沈夫人也太过分了,这么热的天传您过来却又不见您,就让您在太阳底下晒着,她就是故意磋磨……”
“她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侯府都是您的,要不是您替二爷还了赌债,这宅子早被赌坊收走了!”
“住着您的房子,花着您的银子,还敢看不起您,这简直倒反天罡!”
“小姐,您就是太把她当回事了,您就应该收了院子,断了开支,看她还如何高贵?”
“等她流落街头乞讨的时候,我倒要看看谁会因为她高贵的身份多赏她一文钱!”
小桃看着自家小姐惨白的脸色,心疼的不停抱怨,浑身的怨气简直都要冲天了。
乔南栀迷茫,她不是被沈溪远打死了吗?
死的时候是冬季,为何一睁眼便到了夏季?
难道……她重生了?
“小姐,咱走吧!这侯府不嫁也罢!”
小桃正抱怨着,身后突然冲出一个身影,猛地撞开她,紧紧的抱着乔南栀。
“栀栀,我错了!”
“是我害了你,我以为尽在掌握,却小看了礼法的严苛……”
沈溪远抱着她哭了起来,力道大的恨不得将人融进骨血,身体因为太过用力而剧烈颤抖,每一次颤栗都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。
幸好,他重生了,他还有挽回一切的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