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了手脚?”
顾时宴这句冰冷的反问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刚刚燃起希望的众人身上。
是啊。
既然他们知道X光机是阮软唯一的生机,那么作为对手的“教授”也极有可能推断出这一点。
以他那缜密狠毒的行事风格,提前在机器上做手脚,或者干脆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投罗网,几乎是必然的操作。
到时候,协和医院就不是救命的圣堂,而是一座为阮软精心准备的屠宰场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难道不去了吗?”顾野急得抓耳挠腮,他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。
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
回答他的,是躺在床上的阮软。
她的声音依旧虚弱,但思路却清晰得可怕。她看着顾时宴,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。
不愧是顾家的智囊,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看到最深层的危险。
“六哥的担心很有道理。”阮软缓缓说道,“所以,我们这次去上海不能只带一张底牌。”
她转头看向顾炎,问道:“五哥,我之前让你仿制的那批德国蔡司的精密光学镜片,进度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做出来了!”顾炎立刻回答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提这个,但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天鹅绒布包裹的小盒子,献宝似的递了上去,“大嫂你给的图纸太神了!我们兵工厂的老师傅研究了半个月,用最好的水晶磨了上百片,才勉强做出三套合格的!那精度比德国人原厂的还好!”
“很好。”阮软点了点头,又看向顾震,“二哥,你立刻派人去一趟瑞士,用软星财阀的名义收购一家叫‘索洛图恩’的小型钟表公司。要快,不计代价。”
“瑞士的钟表公司?”顾震一愣,满脸不解,“软软,这个时候我们收购它做什么?”
“那不是一家普通的钟表公司。”阮软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,“那是全世界最好的微型机械加工厂。欧洲很多精密枪械的核心零件都是从那里代工的。我要它的全部专利和所有的顶级工匠。”
接着,她的目光又转向了顾辞远。
“三哥,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研究神经毒剂和生物化学。我给你一个任务,到了上海之后,我要你潜入他们的实验室,拿到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顾辞远的眼中立刻闪烁起病态的兴奋。
“一种名为‘河豚毒素’的提取物。那将是我们最后的保险。”
阮软一连串的命令让在场的男人们都听得云里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