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上。
是啊,那是在上海租界,是洋人的地盘。
在那里,顾家的枪炮并不好使。
人家凭什么要救你的人?
就在众人再次陷入沉默时,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内室的床上传来。
“扶……扶我起来……”
众人猛地回头,只见本该昏迷不醒的阮软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,正挣扎着想要坐起身。
“软软!”顾霆霄第一个冲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,在她身后垫了几个柔软的枕头。
阮软的脸色依旧惨白得像纸,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重新恢复了一丝神采。她刚才并没有完全昏迷,只是在用空间灵泉水拼命地修复着身体,积攒着力气。
她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。
“咳咳……”她虚弱地咳嗽了两声,然后目光落在了顾震的身上。
“二哥……你记一下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,“去找一个叫哈里·温斯顿的美国珠宝商人。告诉他,我知道‘希望之钻’的诅咒要怎么解。”
“再去找英国汇丰银行的买办老约翰。告诉他,我能让他那唯一的、患有血友病的孙子像正常人一样奔跑。”
“还有法国领事,他最喜欢收藏我们中国的古董字画。你告诉他,我手里有王羲之的《兰亭集序》真迹。”
阮软每说出一个名字,每抛出一个筹码,在场的男人们心就跟着狠狠地颤动一下。
他们骇然发现,这个女人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,竟然已经将手伸进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列强核心圈层,并且精准地攥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命脉!
她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!
“软软,你怎么会知道这些……”顾时宴忍不住问道。他那引以为傲的情报网,在阮软面前简直就像一张漏洞百出的渔网。
“秘密。”阮软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向了顾霆霄,说出了她最后的、也是最狠的一张牌。
“大哥……那个‘万国博览会’……我们还去。”
“告诉那个沈惊鸿,就说我非常欣赏他的才华,想在博览会期间和他私下里见一面。”
“地点就定在协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