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用这江山换你活!你听到了吗,软软!”
顾霆霄的誓言带着血与泪的滚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,回荡在死寂的车厢里。
然而,阮软的眼睛却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闭上了。
她的手无力地从顾霆霄的掌中滑落。
“软软!”
“大嫂!”
那一瞬间,七个男人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“不!”顾霆霄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他疯了一样地扑上去想要抱住阮软,却被一个身影狠狠地撞开。
“都滚开!”是顾辞远!
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。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脸上,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极致冷静与疯狂。他一把推开所有人,将耳朵贴在阮软的胸口。几秒钟后,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光芒。
“还有心跳!很弱!但还有!”
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,狠狠扎进了七个男人的心脏。
地狱又回到了人间。
“快!救她!老三,我命令你,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她!”顾霆霄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地抓住顾辞远的肩膀。
“我已经尽力了!”顾辞远甩开他的手,他的声音因为脱力而沙哑,“剖腹手术成功,孩子取出来了,子宫也勉强保住了。但是,她失血太多,身体亏空得太厉害!刚才那番话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精力,她现在是在用命硬撑着!”
他指着旁边那个已经被阮软的血染红的“神迹”血袋,眼神复杂,“这东西虽然神奇,但也不是万能的!它只能补充血量,却无法修复她身体内部因为长期劳累和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!”
顾辞远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这才想起,眼前这个为他们诞下子嗣、为他们撑起半壁江山的女人,在不久之前还和他们一起在枪林弹雨中厮杀,在阴谋诡计中博弈。
她做了太多,承担了太多,多到他们都快忘了,她的身体也只是一具血肉之躯,也会累,也会垮。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跪在地上的顾炎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,坚硬的合金地板被他砸出一个个浅坑,“如果不是我非要她去看什么新式火炮的试射,她就不会淋那场雨,就不会动了胎气……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一向精明的顾震此刻也面如死灰。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,“我不该为了南方的生意让她熬夜看那些该死的财务报表。她的江山,都是我们逼她打下来的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都是凶手……”顾野靠在墙上。这个总是充满了野性活力的狼崽,此刻却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。
愧疚如同无边的潮水,将七个男人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