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黑色风衣身影越来越近,衣角带风。
纤细皮手套抬起,把黑色礼帽摘下。
长发如瀑倾泻,尖翘的下巴微微扬起:
“Hi~”
场内人群瞬间骚动:
“这不是周大虾吗?她怎么还敢来?!”
“自带病毒的龙城寨贱民来了!救命!”
观众席上的媒体无不掩面捂鼻,手忙脚乱掏出口罩一顿戴好。
宋乔依微眯眼眸,环顾四周——
有个眼镜男嫌弃得最是厉害,口罩一层接一层地覆。
也不怕把自己闷死。
她慢条斯理迈动步伐,对着那眼镜男的方向走过去。
伏低身子。
恰好在那眼镜男瞳孔瞪到最大的时候,张大嘴巴,凑近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那眼镜男凄咧尖叫出声:
“啊——”
身子惊恐后仰。
椅子一歪,失去平衡,狼狈跌了下来。
连随身的相机镜头都摔得粉碎。
宋乔依不屑地“啧”了一声:
“阿记哥哥,你装备爆咗喔~”
“我婆婆都系记者,我对记者要求好高噶。”
她的眼神自下而上地在他身上打量:
“又没胆又没判断力,宜家连个吃饭家伙都揸唔住。”
“我睇呢一行,唔啱你啵~”
“不如趁个后生仔样,搵个女人包咗你啦?”
(译:又没胆又没判断力,现在连吃饭家伙都拿不稳。我看这一行不适合你喔,要不趁年轻找个女人包-养-你吧?)
还有几个见势不对想跑的,几个黑衬衫墨镜保镖将门重重关上,像门神那样凶神恶煞守在门口。
一时间,会场里满是惊慌、惨叫、哀嚎。
**台上的兰欧怒吼出声: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要以为PCAC拿你没办法,制造恐慌,可以当场拘捕!”
宋乔依懒懒地掀起眸:
“兰总司,我可是大大的良民。”
“不是传言龙城寨人自带病毒吗?我这不得及时把门关上,防止病毒对外传播扩散,这也是为了社会安宁吧。”
伴随她一步步自带气场地往前走,围观的群众下意识往两边退,齐刷刷让出一条通道来。
女人嗓音慵懒却掷地有声:
“我丈夫身体微恙,目前正在住院休养。”
“我身为他的合法夫人,作为周氏代表出席,很合理吧?”
“毕竟兰总司都亲自出面邀请周氏,喏,牌子还摆那呢。”
“我们周氏,不过只是个稍微有点钱、有点权势的小公司啧,不给PCAC面子、放人鸽子多不好。”
“刚好这场馆空间密闭,四四方方,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如赌一下怎么样,要我真自带病毒,大家就一起去死嘛~”
“黄泉路上,相伴而行。”
兰欧在**台上,一顿猛揉太阳穴。
他只是想着,今天坐实周时叙来不了,媒体自会添油加醋关于港城周先生感染龙城寨病毒的事情。
所以铭牌都没撤,就故意高调放在那。
他也可以借此机会,顺理成章地在民众的声音中,延迟甚至取消龙城寨自由城区建立的决议。
这不算背离他和宋乔依的契约。
他只是被逼的。
万万没想到,周时叙这两口子,玩得一个比一个疯。
还都是玩同归于尽的主。
宋乔依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第一排位置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