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缝尽头是片乱石滩,棱角锋利,陈逅抱着安安跳下来时,鞋底被划破,脚心传来刺痛。
信号塔就在前方五十米处,锈得只剩副铁架子,几根电缆垂在半空,被风吹得吱呀作响。
他把安安放下,让她抓着自己的衣角,慢慢靠近信号塔。
塔底有间铁皮房,门锁着,锁芯锈得和塔架一个颜色。
陈逅捡起块石头,砸了三下,锁“咔哒”开了。
铁皮房里弥漫着铁锈味,靠墙摆着张铁桌,上面放着台老式对讲机,蒙着层厚灰。
陈逅吹了吹灰,按下电源键,屏幕没亮,显然是没电了。
“还有备用电池吗?”他问安安,小姑娘正蹲在地上,用手指抠着地板缝里的杂草。
安安摇摇头,突然指向桌底:“那个。”
桌底藏着个军绿色背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几节电池。
陈逅翻出来一看,是对讲机专用的,还有一半电量。
他换上电池,再次按下电源键,屏幕终于亮了,发出滋滋的杂音。
“这里是研究所后山信号塔,听到请回答。”他对着麦克风喊,声音被杂音切割得断断续续。
等了半分钟,没回应。
陈逅又喊了一遍,这次杂音里混进个模糊的声音:“……还活着吗……我们在……谷……”
后面的字听不清了。
陈逅调整频率,继续喊,突然听见安安“啊”了一声。
小姑娘指着窗外,脸色发白。
陈逅转头看去,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从乱石滩走过来,手里的步枪对准了铁皮房,正是刚才追他们的雇佣兵。
“躲起来!”陈逅把安安塞进桌底,自己抓起墙角的铁棍——是根断掉的铁管,一端被磨得很尖。
铁皮房的门被踹开,灰尘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