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风雨如晦
十、尴尬的楚国内政
刘光辅引导孙晟、姚凤一弃舟登岸,马希萼高举香案,率领群臣望风而拜:“藩国之主马希萼恭迎大唐圣朝特使!”
“楚王殿下,快快请起!”华装盛服的孙晟赶紧上前接过香案,转身递给姚凤,扶起马希萼道,“马氏楚国,雄立南方数十年,一直就是天下公认之诸侯,此等大礼,我大唐使节可担当不起!这名扬天下的大楚国银枪都,振聋发聩的礼炮,真是名不虚传啊!”
“哪里哪里,大人过奖了!没有大唐圣主的出兵襄助,我马希萼岂能入主长沙。唐皇隆恩,没齿不忘!”马希萼涕泪涟涟,看见仍然一身素孝的刘光辅,又说道,“刘掌书大孝在身,仍然为国驱驰,劳苦功高,真乃千古贤臣也!传寡人旨意,加封刘光辅为天策府都统掌书记,协助左司马辅理国政。”
刘光辅得知南唐又要问罪李云博,心怀忐忑,想着其中蹊跷,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应。
魏迪勋提醒他:“刘大人,主上升你为天策府都统掌书记,还不快快谢恩!”
刘光辅反应过来,慌忙回应道:“这……微臣寸功未立,加之才疏学浅,绝非理政能臣,殿下……”
马希萼道:“哪里话!刘大人职掌邦交,既能请师皇朝,助寡人一举破长,又能说动上国,派要员来长沙为寡人册礼,这可是居功至伟啊!你就不必推迟了!”
“谢殿下隆恩!”刘光辅听了,有些尴尬,但还是跪地谢恩。
孙晟笑道:“久闻楚王能谋善断,赏罚分明,今日一见,果不其然!”
马希萼道:“孙相过奖了!”
孙晟一拱手,说道:“楚王殿下,圣上除了同意殿下全部奏请之外,还加封殿下为我朝中书令。而刘大人劳苦功高,尤其是公而忘私之节操,尤其让皇上感动,被皇上任命为中书侍郎。如今殿下升任刘大人为天策府都统掌书记,真是英雄所见、不谋而合啊!”
“真的?我成了大唐一品大员,刘都统也是三品要职啊!如此说来,大唐楚国,今后就天下一家了?”马希萼道大喜过望,“孙相一行亲临长沙,为寡人册礼,真是不胜感激。远道而来,鞍马劳顿,快请国宾馆稍憩。大人请!”
“楚王册礼,天下大事也!吾皇雄才大略,一贯重视邻国邦交,此等盛典,自当委派朝廷要员。只是孙某无才无德,堪当此任,勉为其难。殿下请!”孙晟客套着,一行人就进了朝天门。可一进城门,琳琅满目的残垣断壁,颓废凄然的街景房舍,稀稀落落、面带惶惑的往来子民,让这位大使不免愕然。他情不自禁地感叹道:“千年古城长沙,为何破败如斯?”
马希萼大是尴尬,红着脸道:“不久前长沙大火,宫室房屋俱毁,还尚未修整完全。凄然情景,大人担待了!不过,大人住的国宾馆倒是翻修一新。走,国宾馆见礼!”
“殿下请!”
国宾馆位于长沙城西北角,就坐落在朝天门附近,只要上了朝宗大街,行进百余步左拐进一条名叫万国巷的石板街,国宾馆就近在咫尺了。
一通礼仪客套,双方相互介绍人员之后,就在国宾馆会客厅看茶坐定。进行了简单的外事互通后,诸如交换国书、商议册封事宜等等,按照常规主人就要告辞,让来宾休息。突然间,孙晟突然话锋一转,问道,“敢问殿下,刘大人父亲刘静仁侍郎的丧礼可曾置办?”
马希萼一愣道:“这个……”连忙问马希崇,“王弟可知此事进展?”
马希崇道:“回禀王兄,侍郎大人数日前已经入土为安。所有葬礼,系魏大人操持。刘静仁一直要清剿朗军,对抗王兄,因此,天策府没有出面治丧……”
孙晟道:“如此草率,不妥。据孙某所知,刘侍郎乃四朝老臣,楚国自文昭王以来,未设尚书一职,侍郎为礼部主官。天策府军政合一,各部已无具体职司,各部侍郎也仅存刘大人一人。孙某临行之际,陛下交代,请以六部尚书之礼厚葬刘侍郎,以褒奖老臣忠心、抚慰在天之灵、激励天下士人,还望楚王殿下三思。”
马希萼听了,顿时一阵窝心。这册封大典来临之际,大谈什么葬礼,有些不高兴,但还是假惺惺地说道:“孙相所言甚是。魏爱卿,命你即刻按照皇朝圣谕,以尚书之礼重办刘侍郎葬礼,不得有误!对了,魏爱卿近日筹办册封礼事,殚精竭虑,废寝忘食,精明强干,周到妥贴,是我大楚不可多得的治政能臣。传寡人旨意,升任魏迪勋为天策府客省主事,不日之后,接替刘大人职司邦交大务。”
“谢主隆恩!”魏迪勋喜不自胜,连忙大礼谢恩。
孙晟又道:“楚王殿下,吾皇陛下还有一事,要孙某知会殿下,恳请垂允。听说,天策学士李云博,大逆不道,矫诏篡国,图谋败露,已被收监。可有此事?”
何敬真正要说话,徐威上前急忙抢先说道,“回禀孙相,李云博图谋不轨是真,目前逍遥法外,绝无收监之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