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下,是为了拖住它们。你们走,是为了把人带出去!”
“以后找个地方,重新挂上聚义堂的匾!还想喝酒,想骂街,想娶媳妇,想生娃,都得给我活着!”
络腮胡镖师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
洛依然没答。
她拿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碗底扣在桌上。
“我说了,你们走!”
铁匠往前迈步。
“洛女侠!”
洛依然眼神压过去。
“退回去。”
铁匠脚步停住,脸上肌肉抽了几下,硬是没再往前。
阿牛从门口走进来。
他刚才一直没说话。
十三四岁跟着洛依然的时候,他沉默。
现在长高了,肩也宽了,眼神还是轴。
他走到桌前,膝盖弯下去。
砰!
额头磕在青砖上。
“少东家。”
洛依然眉头动了动。
“起来!”
阿牛没起。
“我爹娘死的时候,是你给我红薯吃。”
“我让你起来!”
“师父下葬那天,是你说以后武馆还开。”
“阿牛!”
“我这条命,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!”
阿牛抬头。
额头破了,血顺着眉骨往下走,他却没擦。
“少东家若死,阿牛也不活!”
这句话落地,大堂里的呼吸都重了。
幻境外,现实里的无相站在不远处。
他看着年轻的自己,嘴角动了动。
那张十八九岁的虚幻脸上,没有鬼气翻涌,也没有红级厉鬼的压迫,只剩很旧很旧的倔。
五姐站在幻境边缘,手腕上的铜铃贴着皮肤。
她苦笑一声,看向前方的无相。
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幻境里,洛依然走到阿牛面前。
她抬手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打。
阿牛也闭上了眼。
可那只手落在他后脑勺上,只轻轻地按了按。
“你长本事了?”
阿牛睁眼。
洛依然弯腰,看着他。
“会拿命威胁我了?”
阿牛嗓子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