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这么严肃，毕竟如果我想要杀你们，刚才就可以动手了。”

尸魔的嗓音十分粗粝，但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：“你这小辈的实力确实不差，但你身边那小子，在我看来，根本就挡不住我一招。”

说话之时，他饶有深意地朝杨垂皇看了过去。这个眼神却把羊水还看得有些发毛，但他也不得不承认，如果不是有楚秋相护，自己方才恐怕已经被尸魔给干掉了。

尽管如此，杨垂皇还是瞬间镇定下来，盯着尸魔那张怪异的脸庞，与他那深邃眼窝当中跳动的两团火光，似笑非笑地说道：“你的血肉都快维持不住了，吞了这么多的妖物，怕是已经站在畸变的边缘了吧。”

杨垂皇虽然不懂遗迹。

可能也不是那么了解二品武夫，但是这种武夫肉身畸变的情况，他可再了解不过了。

当年魔门功法之中就有不少武学练到最后，能把人练成妖物。

眼前这尸魔的肉身情况，就与那些练到最后一步，将要化成妖物的武夫相差无多，情况甚至比他们还要更加严重。

血肉凋零，出现种种性变，这只是妖物化的第一步而已，再继续这样下去，由衰转盛，血肉疯狂增殖，估计会让他变成一头相当庞大，也相当丑陋的怪物。

杨垂皇以自己的经验判断，看得出来尸魔已经站在最危险的边缘。

所以这句话既是嘲讽，同时也是一句提醒。

肉身异变已经到了这种程度，对他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躲起来，压制自己的变化。

频繁与人交手，很可能会加速这一进程，更别说还是与自己和楚秋交手。

“你的见识还真不差，居然能够看出我的麻烦。”

尸魔眼窝中的火焰跳动起来，略显意外，紧接着便是笑了笑：“但这也只是一件小麻烦而已。”

“被困在遗迹里的其他三品武夫，都被你给杀了？”楚秋却不关注他肉身上的变化，而是突然开口问道。

尸魔的头颅微微偏转，看向楚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反问道：“你在乎那些人的性命？”

楚秋摇头：“不在乎，但我也不希望那些人成为你的食饵。像你这样的怪物，就应该老老实实死去，用这种办法苟延残喘，活在世上到底有什么意义？”

许是这句话让尸魔回想起了一些记忆，又或者是单纯被这句话给触动到了，竟然真的露出一丝沉思的表情。

他眼窝深处的火焰疯狂跳动，一会儿膨胀一会儿缩小，看起来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熄灭。

不过最终，他还是平静了下来。

“你说的不错，用这种方法苟延残喘，活在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意义。可惜，是死是活也并非我能决定。”

说完之后，他举起几乎化为硬壳的右臂，用那尖锐漆黑的左爪，在小臂处轻轻一划。

破损的伤口处，涌出粘稠如浆的血水，坠落下来竟是让脚下的地面传出细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