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见不敢当,下官只有一事相询!”
“你说!”
张学颜深吸一口气,道:“朝廷财政收入素来是一部分入国库,一部分入内帑,如支出只从户部,户部这个家还怎么当?”
“所以……?”
张学颜哼道:“要么,内帑将这差额补给国库,要么……双方共同承担!”
李青笑了:“说白了,还是想从皇帝手中再要走一部分财权,对吧?”
“我没有这样说!”张学颜悻悻道,“扩大开支却不涨收入……”
他忽然觉得自己太懦弱,同时又极端委屈,索性也豁出去了,于是脖子一梗,愤然道:
“对,下官就是这个意思,当着殿下的面,下官照样也是这个意思!”
就说了,怎么着吧?
李青面色平静,问道:“你想如何?”
张学颜却是更怒,气吼吼道:“我想如何?呵呵,侯爷真看得起我张学颜啊……还我想如何,我能如何?”
“你放肆!”小朱常洛凶巴巴道,“再如此对永青侯无礼,我……我打你屁股!”
然张学颜只一句,便终结了小朱常洛——
“纵是殿下施以廷杖,臣也要说!”
三岁孩童顿时就没了办法。
张学颜看向李青,继续说道:“多少年了,皇上什么时候守过规矩?赋税赋税多占,海贸海贸多占,不,海贸不是多占,是几乎全占,官船出海的利润哪次不是直接划拉去了内帑?”
他是越说越怒,越说越委屈,最后悲愤道:
“财政总收入户部连一半都没有,却要户部负责一半以上的开支预算,你们考虑过户部的感受吗?”
“而你们呢?你们只会说户部小气抠门,你们只会埋怨户部不体谅你们……你们几时想过户部的难处?”
“你们花钱时大手大脚,你们花完了内帑,还要再花户部的,最后还说什么……分户部的钱哪去了,明明分了户部钱,户部怎么就不肯拿出来?”
“你们让户部怎么拿?啊?户部就是想拿,也得拿得出啊,日子不过了是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