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砚这几天没怎么在家待着。
他早出晚归,有时候苏叶草睡着了才听见院门响,天没亮又走了。
苏叶草问他,他只说部队的事。
但苏叶草知道,他在查广济堂。
查了一周,线索渐渐浮出水面。
钱家明家里确实有人在卫生局干过,他父亲钱卫东,早年在卫生局当过副局长,退休后在药材圈经营多年,人脉广得很。
但钱家明本人在卫生系统没有职务,名义上是个体户,开过两家药店,生意平平。
哪来那么多钱开广济堂?
老刘从一个药材商嘴里撬出了话。
“钱家明背后的人是R国的,姓川什么。”那药材商喝了酒舌头大了,“上回不是有个R国公司派人来京市搞事吗?就是那家。”
老刘追问,“三和汉方?”
药材商点头,“对,就是这个名字。”
周时砚把线索串起来,后背一阵发凉。
三和汉方,阮芳芳的幕后老板。
他们之前指使人陷害承安,被拆穿后撤了一个副社长,以为这事就了了。
没想到换了个壳子,又来了。
钱家明不过是台前的傀儡,真正的话事人,是R国那边。
周时砚坐了一夜,把调查结果写成报告。
第二天早上,他把报告揣进公文包,直接去了陈建国的办公室。
陈建国正在看文件,头也没抬,“坐。”
周时砚没坐,把报告放在桌上,“陈参谋,您看看这个。”
陈建国翻了几页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把报告摔在桌上,“又是他们?上次R国的事还没跟他们算账,这次还敢来?上次是派人在咱们这边搞事,这次直接开医馆了?手伸得够长的。”
周时砚说,“我请求协调工商和公安部门,对广济堂进行联合调查。”
陈建国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,“行,我去跟上面说。你这边把证据准备扎实,别让人抓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