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维抿了抿嘴,江暖知道他跟自己这么多年没见过,容易患得患失,她上前贴了贴他嘴角,“哥哥,我这个月都陪着你好不好?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家?”
顾维哑声应道:“好。”听暖暖说了这么多,他知道这辈子亲人没薄待她,可他还是想看看她生活环境。
江暖带着他出空间,入目就是精工细雕的千工拔步床,床幔都是璀璨如云的织锦,床上垫满了柔软的香衾,顾维这辈子手算柔软,也不能在这样的缎面上摩挲,手滑过都要拉丝。
江暖整个人几乎陷入软缎之内,露在缎面外的那截皓腕,腕骨小巧,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,像刚剥开的栀子花瓣,白得没有一丝杂色,轻轻一碰都怕留下印子……
即便已经转世数次,江暖因甚少受波折的缘故,始终骨子里透着一股娇生惯养才有的矜贵,这辈子更是养得身娇肉嫩,顾维垂下眼,大手盖在她手背上,白生生的小手也就他巴掌大,攥在手心软绵绵的一团,好像没有骨头一样,他连握着都不敢用力。
他轻柔地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,柔声哄道:“睡吧。”前世高科技,她还能适应北地寒苦,这辈子条件有限,哪怕有空间,可跟着大家住大宿舍,她也免不了要苦一段时间。
别的不提,光是她习惯了粳米、细面的胃口,就受不了北方的棒子面、高粱米饭。顾维记得林场也有从南方过来的退役军人,那些人来这里,都因为吃高粱米饭得胃病,她能适应吗?
1965年的黑省水稻种植技术还没推广开,当地主要种的是玉米、高粱、大豆这些耐寒作物,水稻产量极为稀少,黑省市民每月仅有几斤配额,跟鱼米之乡的苏城完全不同。
江暖转身朝他怀里拱了拱,听着熟悉的呼吸声和心跳,很快就睡着了,这时候天色还早,可江暖记忆刚刚恢复,一天做了许多事,又收了不少东西,这身体也没锻炼过,难免有点累了。
顾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一会,也跟着睡了,整整二十五年,他终于能睡个满三小时的整觉了。江暖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凌晨三点,她白天睡得早,醒来时神清气爽,不过感觉维哥还在睡觉就没有动。
顾维早醒了,听到她气息不对,知道妻子醒了,伸手摸了摸她额头,柔声问:“要喝水吗?”说着他手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水杯,还是带吸管的,方便床上喝水,杯子里的温水是她喝惯的玫瑰香露,跟椰子一样,闻着又香又甜,实际里面没放添加糖。
江暖喝了几口,突然想起他是林场护林员,“哥哥,我们去你家看看吧?你突然走了,林场那边没关系吗?”
顾维见她不喝了,把剩下的水都喝了,亲了亲她额头,“我是护林员,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。”他跟暖暖分开太久,久到他完全不想跟其他人沟通,一心只想修炼变强,以后不再出现自己控制不了的情况。
正好他这辈子出生在黑省林区,大山里不仅木系能量浓郁,雷系、金系同样浓郁,他满三岁就时常在山岭穿梭,十岁就当了护林员。他虽然是林场正式员工,但甚少跟别人交流,说话最多的,也就是养的十来条狼狗,因为每天会叫它们过来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