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死寂，比山崩海啸更加震耳欲聋。

楚皓的名字，已不再是名字。

它是一个符号。

一个代表着绝对暴力，与无情颠覆的禁忌符号。

看台上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都权贵，此刻噤若寒蝉，连呼吸都仿佛带着罪。

他们望着那道孤高的黑衣身影，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。

龙椅之上，大炎皇帝那张被震惊撕裂的威严面具，已被一层深不见底的阴霾重新覆盖。

他与楚皓的对视，仅仅持续了三息。

这位帝王却感觉，自己像是在那双淡漠的眼眸中，走过了一个冰冷、枯寂的漫长世纪。

“传朕……旨意。”

皇帝沙哑的声音，终于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死寂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三院大比魁首，楚皓。”

“惊才绝艳，乃我大炎栋梁！”

“赏！”

“入皇家宝库，任选珍宝一件！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！

皇家宝库！

那不是书库，而是大炎王朝千年积累的真正底蕴！是支撑一个皇朝屹立不倒的根基！

皇帝，竟将如此逆天赏赐，给了这个刚刚将皇室尊严踩进尘埃的少年！

是惜才？

还是……捧杀？

无人能懂帝心。

楚皓也懒得去懂。

他转身，走下擂台，对周围那些汇聚而来的、混杂着敬畏与怨毒的目光，视若无睹。

一名身形佝偻，面白无须的老太监，早已在台下躬身等候。

正是魏忠。

此刻的他，比之前更加谦卑，头颅低垂，甚至不敢用眼角的余光去触碰楚皓的衣角。

“楚……公子，请随老奴来。”

魏忠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谄媚，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发自灵魂的颤栗。

楚皓一言不发，跟在他的身后。

两人穿过层层守卫森严的宫殿，走向皇宫最深处。

走在空无一人的汉白玉长廊上，魏忠的脚步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虚浮。

他终于忍不住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、蚊蚋般的急促声音说道：

“公子……动静，太大了。”

“就在刚才，宫里的传讯玉符，快要被几位闭死关的老祖宗给震碎了！”

魏忠的额头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“老祖宗们……分成了两派。”

“一派……主张不惜一切代价，将您扼杀。”

“另一派则认为，您……是皇朝千年未有之大机缘，应倾力拉拢！”

他的声音，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尖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