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中，竟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，极致的……兴奋！

他没有动怒，没有下令。

反而，他微微侧头，看向了身后那位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，手持拂尘的老太监。

“魏伴伴。”皇帝的声音，一如既往的平淡，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
“以你之见，此功法，可是魔功？”

被称为“魏伴伴”的老太监，缓缓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声音更是不带一丝烟火气，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
“回陛下，老奴愚钝。”

“只知上古时期，有大能者，法相万千。吞噬天地，亦是道的一种。”

“正邪与否，不在功法，在人心。”

这番话，如同一缕清风，吹散了广场上空凝聚的杀伐与戾气。

皇帝听完，先是一怔，随即，竟是放声大笑！

“哈哈哈哈——说得好！说得好一个‘在人心’！”

笑声中，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，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！

他缓缓站起身，目光如电，扫视全场。

“楚皓在百兽山内，所杀之人，皆是主动设局围杀他之人。此乃自卫反击，何错之有？”

“至于功法……”

皇帝的视线，落在了那失魂落魄的王天龙身上，声音陡然转冷。

“我大炎王朝海纳百川，兼容并蓄！朕要的，是能为王朝开疆拓土的雄鹰，不是关在笼子里念经的金丝雀！”

“只要他心向大炎，他修的是吞天之道，还是灭世之道，与朕何干？与尔等，又何干？！”

轰！

一言九鼎！

皇帝的话，如同最霸道的圣旨，直接将此事，彻底定性！

王天龙如遭雷击，整个人瘫软在地，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。

天武、神策两院的院长，更是瞠目结舌，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
所有人都没想到，皇帝不仅没有降罪，反而……公开偏袒！

他们不知道，在皇帝的眼中，一个能引动龙脉异动，一个无法被常理揣度的“变数”，其价值，远比一个只会叫嚣的兵马大元帅，要高得多。

他看着光幕中，那个似乎对外界风暴一无所知，只专注于自身强大的少年。

这枚棋子，太有趣了。

必须，牢牢握在自己手中，慢慢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