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十五章 大开眼界

王淑芬跟余大山惊疑不定，俩人看了看余年又看了看炕上的钱。

王淑芬咽着口水，声音发颤：“你挣了多少钱啊？”

余年轻描淡写地说：“摆摊三天挣得不算多，也就三十来块，想买头花的人太多了，我都做不过来。”

“三天三十来块！”

王淑芬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晕过去，她猛地上前几步攥住余年的手：“闺女你……你没骗我吧？”

“没有，爹娘你们要是不信，明天我带你们一块去出摊，让你们看看我生意有多红火。”

余年把藏在篮子里的碎布头拿出来：“爹娘你们也跟着帮我多做点头花，明天一块拿出去卖，到手你们就知道我跟秦磊到底哪个更能靠得住了！”

“行行行，你来教教我这头花咋做。”

王淑芬已经完全相信了，看碎布头的眼神像是在看金子，撸起袖子就坐在炕头，余大山也跟着坐在旁边研究这玩意这怎么变成头花。

俩人绝口不再提秦磊的事。

余年松了口气也跟着坐下来教俩人做头花。

余大山手笨得王淑芬都看不下去了，抢过他手里的碎布头：“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吧，做头花这种精细活还是得女的来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我又不比你们缺根指头，我肯定能行，再说了甭管我做的多慢，只要做出来就能挣钱！”

余大山说着又把碎布头抢回来了，粗糙的大手拿着针线，眯着眼睛绣头花。

到了晚上，放学回来的余强揉着肚子喊饿，他们俩愣是一个都没舍得放下手里的活，还是余年去给余强烹了昨天的剩饭。

一晚上的时间三人做了满当当一篮子头花。

清晨，余年起床正准备去叫王淑芬他们，走出里屋却发现俩人早就醒了，还趁着功夫又做了两个头花。

王淑芬放下手里正在做的头花，搓着手期待看着她：“你总算是醒了，我们快点去摆摊。”

余大山没说什么，但脚下已经拎着篮子往外边走了。

因为不用在早起偷摸去集市，余年今天来的都比平时晚一些，还没走到摊位就看见不少人在她平时摆摊的地方等着。

余年挺直腰板走过去，吆喝一声：“今天做了不少头花，大家快来看看喜欢哪个，都是三毛一个。”

姑娘们听见这声吆喝立马围上来，数不清的手伸进篮子里挑选着头花。

王淑芬跟余大山在旁边惊的都呆住了不动弹了。

一个熟面孔的姑娘边挑着头花，边笑着说：“老板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，我还以为你不来了，担心死了！”

旁边包子脸的姑娘立马接话：“我也是，我都答应好要给我姐妹带几个头花。”

余好收着钱，笑呵呵地说：“之前是有事所以才来的早，以后都是这个点过来。”

一眨眼的功夫，篮子里满当当的头花下去大半，早已等待的姑娘们买完头花就离开了。

总算空闲些，余年清点起手里厚厚一把零钱，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过她手里的钱，转过头，王淑芬满脸喜色，笑得眼角皱纹都被堆到一起。

“一块两块……哎呀！这不是发财了，还得是我闺女有出息！”

余大山在旁也露出憨厚的笑：“以后要是能天天都能挣到这么多钱，俩孩子就有指望了。”

一听这话，王淑芬不乐意了：“咱闺女脑袋厉害，以后肯定能挣到比这更多的钱！”

余年在旁边看的也开心，等卖完了头花还特意带他们去了一趟供销社。

“咱家从年前到现在都没吃过什么好的，今天开荤买点肉，在买点白面做馒头吃！”

王淑芬一听笑地眼睛都看不见了，说话前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，见人有点多就凑到余年耳边，声音里的开心劲压都压不住：“你这丫头有了钱就知道乱花！”

“偶尔吃顿好的，再说了弟弟妹妹他们也要补身子，尤其是妹妹再给她买点有营养的东西。”

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王淑芬带着余大山进了供销社，兜里面有钱底气都足了，平时想米面油肉这种贵的他们看都不敢看，现在直奔着去了，就是到底是穷怕了，没舍得买好的肉，最后还是买了最便宜的。

三人拎着满满一篮子好东西回了村子，王淑芬怕被人看见还在篮子上边盖了块布。

“王婶你们总算是回来了，我刚才去你家找你们都没找着！”

他们刚进村子一婶子就跑了过来，吓得王淑芬赶紧站在拎着篮子的余大山身前，一边往前走一边给余大山打手势。

婶子站稳，一眼就看见王淑芬的小动作好奇问：“王婶你手咋了？是不是干活干的手疼了？”

王淑芬尴尬了，十分生硬转手抹了把衣角：“是，是有点疼，那个吴婶你找我们啥事？”

吴婶被引着立马把这点小动作抛到脑后，一拍大腿说：“你们快点去村委看看！处罚周盈盈的大字报贴出来了，说是以后不准参加高考还要罚她下半年去乡下改造呢，下半年可都入秋了，天冷啊，那条件多艰苦啊。”

余年觉得不对劲，秦磊呢？她刚要开口问，王淑芬就先一步问了：“那秦磊呢？”

“秦磊的还没来呢，对了我来找你们还有另外一件事。”吴婶看向余年：“昨天晚上秦磊家里边人来了，说想要见你跟你家人一面，有些话想要当面和你们说。”

“他家里人要见我们？”

余年蹙眉，秦磊他家里人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，上辈子她嫁给秦磊，他的父母跟哥姐虽然不是什么刻薄的人，但对她的态度绝对算的上是冷淡。

一家人都住在一个院里，每天都会见面，也让余年时刻感受到了自己被排除在这个家之外，他们对她话只有简短的“嗯”“啊”，买的东西也永远只买五分，独缺她的那一份。

余年一开始见他们聊天也想凑过去跟他们拉近关系，可每次当她靠近，他们的表情会迅速变得冷漠，并且默契的闭上嘴不在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