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，难不成被当时还很年幼的女儿给听了去？甚至还一直记到了现在？

当这个念头，在脑海中升腾而起的那一刻，就再也无法压制下去。

为了验证自己内心深处的猜想，杨程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？是你妈妈告诉你的？还是你奶奶？”

杨倩说道:“不是我妈妈告诉我的，因为我妈不会说你一句坏话！或者说，不会说一句你不好的话，因为她太爱你，而我奶奶，更不可能告诉我这件事，因为我奶奶，怕我和你关系更加糟糕。”

“怕我们父女俩的关系到了无法修复的地步。”

杨奶奶眼眶湿run了，因为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，自家孙女能够猜到她的良苦用心。

那双苍老的眸子里，闪烁着显而易见的泪光。

只是，在看向自家儿子杨程的时候，眸光带着严厉，就连语气都是前所未有的严厉:“阿程，你怎么还不如一个孩子？倩倩年纪又小，活的都比你通透，看的都比你清楚，比你明白，你怎么连一个孩子都不如？”

还没有一个孩子看的明白，她这个儿子，也不知道天天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
而且，孙女都已经明确提出来了。

而儿子杨程的态度，却是令人大失所望。

她作为母亲，失望也就算了，怎么能够让女儿也跟着失望呢？

一想到这里，她真是恨不得将儿子的脑袋给敲开，看看他脑子里，装着的是什么。

楚雨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！

段佳悦，也不敢说话。

餐厅的气氛，安静到了出奇的起步。

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响，都能够听得见。

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中，杨程终于开口:“那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杨倩用手背擦拭自己眼睛里不断涌出来的眼泪，说道:“你和我妈妈吵架时，骂她的那些话，被我亲耳听到了。”

原来！是亲耳听到了。

还记到了现在。

杨程说: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！过去，是我不应该漠视你妈对我，以及整个家庭的付出。”

杨倩说:“可我妈妈活着的时候，也没有听到一句你的道歉，也没有听到一句你的夸赞，没有听到一句，你对于她的肯定。”

“现在，她人已经不在了，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？说给谁听？说给谁看？”

字字清晰质问，句句泣血。

问这话的时候，她整个人都在浑身颤抖。

如果妈妈还在这个人世间，该有多好？

因为，母亲终于等来了父亲的肯定。

杨倩闭上眼睛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
乌黑卷翘的眼睫毛根根分明，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，折射出淡淡的阴影与光芒。

可那双白xi精致的小脸上，分明带着淡淡的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