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着一言不发，只紧紧的将怀里的女孩搂紧在怀里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拍打在她的后背。

晨光熹微，窗外偶尔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。

微风吹过树木，发出簌簌的声音，卧室的窗帘也被风吹的来回摆动。

那句话似乎很难启齿，在犹豫了十几秒后，再次抹了把泪，才缓缓开口。

声音仍旧颤抖：“我重生了。”

对于这句话，他并不觉得惊讶，表情很平静，似乎很早就知道。

“我看到……我看到你为我跪了九千阶，我看到你……”

直到听到这句话，他的面色才变得史无前例的沉重，黑眸怔怔的看着怀里的人，眼里是无法诉说的心疼。

让她独自面对那些，一定很害怕吧。

都是他的错。

她眨掉眼里的泪，松开他的衣领。

衣领那里已经因为紧张害怕而抓出一片汗迹。

她细白漂亮的手指抓起他的左手，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腕。

顿时心酸。

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腕：“我看到你这里流了好多血，好多好多……”

“你闭着眼睛躺在床上，我很害怕，我怎么叫你都不理我……”

“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不理我，我害怕……”

他苦涩的皱起眉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。

“嗯，乖，不哭了。”

“我不会不理你，就算是在梦里也不会。”

“都是假的，一场噩梦而已。”

“不是噩梦。”

江枳一口否决，这不是噩梦，这是她真实经历过的。

“乖，给我讲讲梦里发生了什么？”

江枳抬起头，撇着嘴，模样十分可怜。

她的声音本就软，再加上这副可怜的模样，着实让人心疼。

“要从头说吗？”

“要。”

“……”

连带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，再加上这场恐怖的梦境，江枳直接将所有的事连贯起来，复述了一遍。

完全没有一丝隐瞒。

将一切都倾诉完后，她心里顿时舒畅了许多，是史无前例的轻松。

秦序闻言，喉咙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轻笑，夹杂着一丝苦涩。

“宝宝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你只是做了一场预见未来的梦。”

“预见未来的梦？”

“嗯，你想想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重生这种说法吗？重生？灵魂出窍？这些科学吗？”

听上去是绝对不科学的，但确确实实是发生了的。

江枳微微皱起眉，似乎是在思考秦序的话。

秦序看了眼江枳，伸出微凉的手指，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。

“宝宝，你这么聪明，也会相信这种毫无逻辑的事吗？”

“你说前世我陪你一起死了，但是又说那时候咱俩根本就不熟。不熟的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。你会为一个根本就不熟的陌生人去死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江枳摇摇头，思想已经开始被秦序带着走。

“嗯，宝宝，你仔细想一想，是不是有逻辑漏洞。”

她摸着下巴，逐渐开始动摇。

因为这一点确实很不合逻辑，前世，她和秦序就只是普通同学而已。

连话都很少说，他怎么可能陪她一起死呢？

“可是……我真的感觉很真实……”

“我明白这种经历对你来说的真实性。人的大脑在经历创伤或压力时，会通过梦境构建自我保护机制。所以你才会反复做那种预知梦，其实在心理学上是ptsd的典型表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