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心道要糟,连忙跟在夏离烟的身后劝她赶紧回去。
可夏离烟现在一门心思想要打盛清宁的脸,又怎么会听她说什么呢?
与此同时,前厅。
盛清宁身穿一身墨色衣裙,裙身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花纹,远看如夜幕深沉,近看却能看出这银线勾勒出来的竟是一朵朵昙花,花蕊处还用珍珠做了点缀。
她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,搭配上这一身衣裙,整个人宛若一朵生长在幽 谷之中的墨兰,高贵不可方物。
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声不断传入耳中。
“这盛清宁来这干什么?总不能是来送贺礼的吧?”
“送什么贺礼?这谁参加人家的喜宴穿一身黑来啊?明摆着来者不善!”
“对,我看更像是来砸场子的!”
沈青川闻讯而来,眉心紧紧蹙起,仿佛要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盛清宁!你来这里干什么?我定远侯府不欢迎你,你给我滚!”
他光是看到盛清宁,就想起那日落在自己腹上的那一脚,腹部隐隐作痛。
盛清宁一双瑞风眼睨向沈青川,红唇一抿,笑着道:“大喜的日子,小侯爷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,火气这么重呢?”
盛清宁眉心一挑,视线传过沈青川,看向不远处正急步走来的红衣身影,笑道:“看!你不欢迎我来,但这不有别人欢迎我吗?”
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,只见穿着喜服的夏离烟像是一只花蝴蝶一般,穿过人群向着这里跑来。
美则美矣,就是……
这新娘子怎么还跑出洞房来了?
周围宾客都惊诧的看着夏离烟,眼眸之中都闪过了一丝难以苟同。
谁家都没这样的规矩……
定远侯府这般身价地位,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?
沈青川看到夏离烟的一瞬间,原本就有些不好看的面色,瞬间沉入到了谷底。
周围宾客的议论声传入耳中,他愈发觉得难堪,快步向着夏离烟走去。
“烟烟,不是让你在洞房等我吗?你出来干什么?”
夏离烟站定,抚了抚因为跑动稍显凌乱的喜服,高高的昂着头看向盛清宁。
话却是对着沈青川说的,“相公,这女人明摆着不怀好意,我不忍心见你受欺负。”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被说连女人都不如……
沈青川心中闪过一丝不悦,抓住夏离烟的手,就要将她给拽回后院。
“你一个女子,今日又是新妇,怎么能抛头露面,你给我回去!”
夏离烟一把甩开沈青川的手,难以置信的看着他,“我本以为你我心意相知,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封建!”
“女子抛头露面怎么了?女子不也是人吗?和男子有什么不同?”
“我是女子又如何?那香皂不还是我做出来的?”
话说到最后,夏离烟言语中全是自得与骄傲。
将自己藏在人群中的沈瑜,面色阴沉的可怕,身为女子怎么能说出如此丢人现眼的话来?
她扫了一圈宾客,见个个脸色都不好看,顿时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这些人可都是京城的达官显贵。
是她做梦也想嫁进去的人家。
可如今见了夏离烟这一出,再加上沈青青入狱这事,体面人家又怎么会看得上定远侯府的女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