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手轻脚挪到门后猫眼一眼,果然是大领导。
完了。
肯定得挨批。
她这人有毛病,每次出远门,强迫症和焦虑症就会同时犯。
东西重复检查一遍又一遍,生怕遗漏。脏衣服脏袜子必须全部洗完,否则心里总觉欠着什么。
最糟糕的是,生理反应。
上无数次‘根本不存在’的厕所,严格杜绝肥水外流。
也是服了自己。
面带愧疚打开门,无辜而心虚对上大领导平和的注视,小声道:“对不起,马上就好”
小姑娘化了淡妆,身上是一套休闲服。上衣巧妙设计露出两指宽腰线,那截肌肤映入周政良眼底,白的几近透明。
休闲裤面料柔和且宽松,搭配一双灰粉登山鞋,整个人从里到外,充满鲜活生机。
多等一小时,并非无意义。
周政良视线温热,落到小姑娘脸上,气定神闲开口:“不急,我进去慢慢等。”
说罢,长腿就要迈入。
被顾杳及时阻止,“不等了,我们立刻出发!”
千万别进。
屋子好乱
小姑娘囧囧地挡在门口,眼神如临大敌。
里面有什么。
长臂揽过女朋友纤腰,轻而易举将她带到走廊,周政良闲庭信步踏进公寓,目光巡视一圈。
画面静止。
男人高大背影立在原地,迟迟无反应。顾杳生无可恋闭了闭眼,捂住,没脸见。
乱中有序,极具生活气息。
不到十五平米的客厅,除沙发正中央区域,没一处可落座。
收纳思路比较罕见,周政良不理解,但尊重。毕竟,这是独属于小姑娘的一方天地,蛮有趣。
微微侧身,见人无精打采瞅着他。
周政良语气温和,示意女朋友:“去忙吧,我自便。”
“”
事已至此。
顾杳慢吞吞踱进卧室,补一个口红。
再出来时,一切总算收拾完毕。
见大领导站在电视机前,垂目打量地上的跳舞毯。她识趣地走过去,弯下腰正打算把东西收好,头顶落下疑问,“这是什么。”
他
不认识跳舞毯?
对喔,挺正常。
顾杳边收边解释:“一项室内有氧运动,娱乐之际,可以锻炼身体。”
“如何锻炼?”周政良问。
小姑娘挺有耐心,跟他做细致讲解。
“需要液晶屏辅助游戏和音乐,按照箭头方向,脚踩跳舞毯对应踏板,然后”
静静听她讲完,男人一语未发,只微微点了点头。
小插曲结束,顾杳以为该走了。
余光却扫到大领导驻足于沙发前,角落里并排摆放着半人高的紫色星黛露和粉色玲娜贝儿。
“周行端的新年礼物?”周政良猜测。
小姑娘指一指右边,是玲娜贝儿。
嗯。
大领导淡淡应声,随即,话锋微转:“另一个,是谁送的。”
“”
顾杳默住。
能不能拒绝回答,说了他肯定不爱听。
察觉到气息异常,周政良缓缓转过身,视线无声锁住女孩。
后者表情淡定,静静抬眸,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十八岁生日,表姐送的。”顾杳说。
几年前的纪念款,获取渠道有限。
她知道,打破砂锅问到底,并非大领导做派。年少时一段往事而已,时隔已久,没什么可值得追忆。
周政良确实没再继续。
目光平静收回,他上前接过小姑娘手里的背包,牵着人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