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朱祁钰第一次见到钱凝苍老的模样。
上一辈子,因为朱祁镇在瓦剌留学,钱凝日夜哭泣,导致腿部和眼部受损。
在她三十八岁的时候,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。
面对如此情深义重的皇嫂,即便是朱祁钰,面对这么可怜的女子,也不忍心刻意的针对她。
朱祁钰仅仅是瞥了一眼,很快就收回目光。
钱凝的脸上皱纹十分明显,特别是脸颊的法令纹。
看得出来,这一世的她,笑容很多,应该小日子过得不错。
她虽然只比朱祁钰年长两岁,但是她不懂得科学的保养,因此看起来比朱祁钰苍老了许多。
当钱凝看到朱祁钰的第一眼时,不知为何,她的心猛然颤动了一下。
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,但她总感觉,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他。
这种说不明言不尽的错觉,让她心悸。
“这位是......”钱凝忍不住询问。
作为一家主母,家里来了客人,理应要招待的。
方远错愕,他顿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,灵机一动之下,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身份。
没想到,朱祁钰却比他快了一步。
“啊,我是方远在顺天府的教头,我姓周。”
每个入京参加武举的选手,都会安排一名场地教官的,主要是教导他们比赛流程,以及日常训练。
钱凝听闻竟然是方远的教官,立即笑道。
“周先生,若是没有你的鼎力相助,我家方远怕是难以夺魁。”
朱祁钰摆摆手,略微谦虚的说道:“哪里的话,全是他自己的汗水与努力。”
“周先生,请。”
“抱歉,我有事情,就先不赴宴了,多谢款待。”
朱祁钰行了一礼,他重重的拍了拍方远的肩膀,随后带着宋铭转身离去。
恰好,就在他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,迎面撞上了方寰。
他微笑点头示意,方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走远了。
方寰愣了愣,总感觉刚才那人有些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他的官职最高做到了营部侍郎,是有资格站在奉天殿上早朝的。
不过,他因为官位略低,站的地方自然是比较远,抬起头也很难看得清楚皇帝的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