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明说,只是说昨天晚上没有和咱们一起吃饭的人约她看流星,她就去了。”邹哲回想起刚才的场景,补充道,“这俩人其实挺般配。”
寇庄路摇头,道:“他俩不说话的时候确实般配,但一开口就没戏了。”
赵南霜一觉睡到下午一点,外面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,吃完饭之后还是在房间里待着。
陆止止买了两个冰激凌,在和模特经纪人进行视频通话,赵南霜把照相机里的那几张照片传输到手机里后,开始无聊地看视频,大数据时代,系统给用户推送的视频都是有算法的,推荐给她的都是一些毕业照,或者高考结束后的狂欢。
南川一中是南川最美的一所高中,香樟树常绿,垂柳随风摇曳,合欢盛开,无尽夏也开得热烈,六月盛夏,绿树鲜花之间最美的便是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。
高考结束那天,六中的高三楼也有一场狂欢,试卷和课本的碎片漫天飞舞,像是一场浪漫的六月雪。
六中和一中的校服款式和颜色是一样的,只有标识不一样。
赵南霜回想读高中的这三年,除了学习,她还做了什么。
她还看着周迟译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周海林是娱乐公司的老板,八卦记者不仅喜欢偷拍他,还喜欢拍他的儿子们,别人认不出周迟译,赵南霜不会认错。
曾经,周海林和女人在街头激吻的照片满天飞的时候,周迟译毫无反应,赵南霜以为他会生气,会难过,但他平静得有点儿反常。他说,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,哪一天在新闻上看到周海林的床照都不觉得稀奇。他还说,有些人就是做不到专一,见一个爱一个,虽然只有一颗心,但可以分成很多份,爱很多人,除非死了。
周迟译和他哥的关系好,有周海林一半的功劳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他讨厌他爸,他哥更讨厌他爸,所以他俩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。
“南霜,寇庄路他们过来了,你把衣服整理一下,我去开门。”陆止止扔了一条毯子给赵南霜,穿上拖鞋去开门。
“前台有桌游,我拿了一样,玩一会儿?”寇庄路问。
“行啊,我们快无聊死了,进来吧。”
陆止止让大家进屋,赵南霜收拾桌子,椅子不够,索性都坐在地毯上。
赵南霜虽然没玩过,但聪明,听懂规则后,试玩一轮就差不多理解了,陆止止虽然搞不明白,但运气好,次次赢。
有游戏就会有输赢,有输赢就会有奖惩,有惩罚就会有打赌,赵南霜不知道这几个男生为什么会沉迷于打赌,除了邹哲和谢盛,其他人都有女朋友。
这一轮,赵南霜输了。
她看见邹哲在得意地偷笑。
邹哲故作大度地道:“这样,不为难大美女,你就简单地给单身的男生表白吧,都有谁单身来着,我想想啊,有谢盛,有我,还有周迟译,就我们三个,你选一个吧,选在场的就要当面表白,选不在场的就发微信表白。”
赵南霜的视线从两人的脸上扫过。
谢盛?
算了,她讨厌不清不楚的关系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不搞暧昧,也不养备胎。
邹哲?
算了,爱拿女生开玩笑的人,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周迟译?
算了,没有理由。
赵南霜都不选,道:“换一个。”
邹哲阴阳怪气地说:“咱们不会是玩不起吧?刚才比这过分十倍的惩罚大家可都做了。”
“表什么白啊?真够老套的。”谢盛看不过去了,绅士地帮赵南霜打圆场:“南霜,你选一个人,让他给你唱一首歌就行了。”
“谢盛,你夹带私货!”
“她又不一定选我。”
有台阶,赵南霜就下,一起出来玩,没有必要把气氛弄得太尴尬。她拿出手机,打开微信,给周迟译打语音电话。
他没接。
赵南霜看向邹哲,问:“还要再打一遍吗?”
寇庄路知道邹哲是什么心思,于是替赵南霜说话:“迟译可能还在睡觉,算了。”
邹哲不肯让步,道:“怎么能算了?大美女应该也不喜欢搞特殊吧?”
“那就用相册里的最新一张照片发一条朋友圈动态,一周内不能删除。”
“行吧,你开心就好。”
赵南霜不常在朋友圈里发动态,她的朋友圈里基本都是她拍的照片,手机相册里也没什么不能发出来给别人看的东西,她欣然答应了,然而看到最新一张照片的时候,动作停顿了几秒钟。
陆止止以为是不方便,给她使眼色,让她分组发或者发的时候屏蔽一些好友。
最近的照片是她半个小时前刚从照相机里传到手机里的那几张,最新一张,是下山时,她拍的周迟译。
他走在树影斑驳的绿荫小道上,eleven跟在他身边。
光影斑驳,他身形高挑、清瘦,步伐随意,衣角都带着风,这就是少年的样子。
她看过无数次他的背影。
旁边有人催促,赵南霜在发送之前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设置成了仅z不可见。
邹哲没有赵南霜的微信,看不到她的朋友圈,她发完了,这一轮就过去了,之后,他输了四五次,赵南霜没有为难过他一次,这么一对比,他还挺小气的。
傍晚的时候,下了一场太阳雨。
太阳还没落山,云层没有把阳光完全遮挡住,雨水落下来时都是温热的。
大约二十分钟后,这场雨停了,天边出现了彩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