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招娣见她这模样,心中有些不忿,但转念一想自己却是有不对的地方。再说自己内心是个成年人,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呢?
“思砚,我能不能跟孟子琪说几句话?”
陈思砚顿时有些不开心,这两人今天这是怎么了?奇奇怪怪一个不理一个,现在还要背着他说话?
有什么话是他不能听的?
“好吧,那我先回宿舍了。”虽然心中不愉快,但陈思砚还是选择退让。
只是离开的背影有些萧瑟。
宿舍的门口只剩下孟子琪跟张招娣。
张招娣从身侧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——里面放着一块手绢。“这是今日我找花夫子讨要的,作为赔礼送给你。希望你能原谅我今日的冒失。”
孟子琪低头看向那方青色的手绢。
他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对于张招娣的情况他还是十分了解的。
在来学堂的头一天,她家突发大火,烧死了爹娘和弟弟,只有睡在柴房的她侥幸逃过一劫。如今她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。
他们很像,都是社会最下等的人在苦苦挣扎着求生。
他们又不像,至少他家里还有一个奶奶等着他功成名就后归家。
他想了想,最后重重叹息一声。“你不必如此,事后我问了其他夫子,这个兰亭雅会的名额并没有固定一个两个的。”
张招娣抿了抿唇,“即便如此,我还是要向你道歉。今日是我太急迫了,没有顾虑你的感受。”毕竟在她说出口的时候,苏夫子已经口头答应将这个名额给孟子琪了。
若是真的只有一个名额,她的行为会让孟子琪失去一个原本只属于他的机会。
孟子琪伸手接过手绢,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绣着的竹叶,突然笑了,“你不用愧疚,就算真的只有一个名额被你抢走了,我也会凭着实力抢回来!”
不可否认,事发的那一刻,孟子琪心中是愤怒的!
那明明是属于他的东西,张招娣凭什么心安理得的去抢。
可是在看着她面对苏夫子的刁难却无所畏惧的迎难直上时,他心中已然明悟。
张招娣是凭本事抢走他的名额的,那么他也能凭本事抢回来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?苏夫子河宋夫子打了赌,半个月后看谁选的学子能力更强,更强的一方才能去参加兰亭雅会。”
张招娣一愣,她确实不知道。与顾嘉月在食堂吃完饭后,她就去找了花夫子,用一个月的劳动换了这方手绢。
拿到手绢就到宿舍门口等着了,并未去打听这些。
孟子琪扬了扬手中的书本。“今日我并非生气的躲着你,而是去藏书楼找书去了。这本书中有许多名人诗词和写诗的方法。你要一起看吗?”
“好,我们一起努力,可千万不能让苏夫子丢人!”张招娣没有再继续纠缠。
至于孟子琪白天是真的生气还是去打探消息和找书,那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目前看来他并未失去这个朋友。
这个日后肯定会有所作为的朋友。
如此,也就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