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不知道沈澈有错,但母亲临终前曾拉着他们三兄妹的手,盼他们能荣辱与共不离不弃,所以他总想着要是能把沈澈拉回来就好。
沈让轻叹了一声,拍了拍沈澈的肩膀,“这事确实是我们最不住阿娇,老四,收手吧,阿娇的性子你还不知道?她一向嘴硬心软,阿泽和阿杰是她的亲侄子,只要你认个错,她还不至于如此。”
沈澈脸色苍白,“你让我再想想。”
沈让,“老四,你还想什么?现在连阿娇都查到了,沈谦他们一定很快就会找上门,与其变成二房落井下石的踏板,你不如主动去父亲面前认错。”
沈澈摇头,眸光沉静地可怕,“不!我没错!我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老爷子逼的,我们母亲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沈二夫人,二房不过是个情人所生的私生子,沈玺死后他的一切应该由我们继承,可老爷子却让我和沈谦、沈渊那两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公平竞争,是他!是他助长了二房的气焰,要不是他,我哪会急功近利侵占安置房,要不是他,我哪会和傅家联手?是他逼我的。”
看着这样的沈澈,沈让心里说不出的失望。
沈澈长他一岁,虽然只有一岁,但他却承担了所有哥哥的职责,当初他因为迷恋沈眠枝的母亲与沈家决裂,只有沈澈一直不离不弃劝他回来,出事后,他意志萧条,也是沈澈一直在身边鼓励他。
他怎么都想不透,当初明明是真心相付的兄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两人沉默以对,似乎再也找不到年轻时可以交付后背的那种感觉了。
沈澈缓缓起身,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另一边,沈娇驾车在半山环路奔驰。
“小姐,您真这么跟大少爷说?”电话那边,冯妈的声音满是酸涩,“夫人要是知道你们走到这一步,不知道该有多伤心。”
沈娇神色淡淡,看不出情绪,“母亲已经不在了,我不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伤心就原谅伤害我孩子的人。”
“我理解小姐,可是小姐,万一大少爷三天之后不做选择,您真的要对两位小少爷下手吗?”
“谁知道呢?”
沈娇挂了电话,面无表情看着黑蒙蒙的前路。
沈澈的性子她太清楚了,他一定不会舍弃自己,所以她已经把沈澈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的两个孩子,三天后沈亦杰和沈亦泽就会回鲸。
若还有沈澈还有一点良知,他现在就应该去向老爷子坦诚,然后利用老爷子制裁她,但要是他死不悔改,他的儿子便会知道他为了自己舍弃了他们,到时候众叛亲离也是他应得的下场。
这已经是她对沈澈最大的仁慈了。
……
南湾。
红色的蛇眼尾灯一路飞驰。
关鹤死死拽着车顶的把手,“阿珩,你冷静点!同……同居而已,很正常啊!”
“啊!!!”周宴珩一脚油门到底,关鹤吓出了企鹅音,“不……不正常!我的意思是,他们是兄妹,住在一个屋檐很正常,同居又不代表是同房!!!”
这话抓住了重点,时速表指针极速下转。
关鹤长舒了一口气,该死的姜花衫,从遇见她就没好事,爬个墙都能连累他。
“呜——”
就在这时,反光镜上曝出一道强光,周宴珩眯了眯眼,偏头看向后视镜,同行的车道上,三辆黑色跑车并驾齐驱紧跟在他身后。
关鹤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,回头看了一眼,顿时戾气横生,“草,哪来的一群不要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