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长公主帮忙办了女户,主子的亲朋好友,送的贺礼那叫一个大手笔,又是庄子,又是铺子的。
光是这两个进项一个月的利润,都够陆家十年花销了。”
“别跟我提陆家,那陆洲白就真是个拖累!”
“谁说不是,姑娘也真是好脾气,伺候那一大家子五年,要是我一天也呆不下去!”
“陆家穷得叮当响,陆洲白花钱还大手大脚,也不知哪里来那么厚的脸皮!
还觉得自己当个官,就是陆家的大功臣,整日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,真是笑死人了!”
赵嬷嬷说完最后一句,状似无意地抬头。
那目光好似千万把刀射来,陆洲白慌忙躲回马车里:
“快走!”
“刚才那是陆大人?”
“怎么可能?陆洲白那个白眼狼,哪里还有脸来这里?定是看错了。”
“走吧,采买去。今日姑娘要吃燕窝,咱们去西市挑挑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,直至无声。
陆洲白坐在马车里,两眼通红,气得浑身都在颤抖。
苏照棠离了他,竟过得更好了?
不可能!
她应该活不下去才对!
应该为世人所不容,只能求他纳了她才对!
她为长公主刻了香雕,居然要了女户做恩典,半点没想着他?
她哪来亲朋好友送庄子、铺子,一定是吞没了陆家的财产,一定是她……
混乱的念头,如同一股暴风雪在脑海中呼啸。
直到马车停在陆家门口,陆洲白才彻底平静。
他掀开门帘,看着陆家的门楣。
他从未有哪一刻,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苏照棠真的要脱离他的掌控了。
她依附他,活了五年。
竟如此绝情,说走就走?
“你绝情,我却还念着旧情。”
陆洲白“呵”的自嘲一声,眼神哀伤:
“棠儿,既然你不愿回来,那为夫只能,出此下策了。”
他大步来到书房中,拿来一纸信封,毫不犹豫提笔就写:
“青城苏家村,苏满仓亲启——”
……
气走了陆洲白,苏照棠在家中等了两日,总算等到琼枝来报。
“姑娘,瑾月嬷嬷来访。”
瑾月在前院花厅坐得不安稳,望见苏照棠踏进门槛,立刻起身迎了上去。
苏照棠连忙行礼:“瑾月嬷嬷忽然来访,还请恕民女招待不周。”
瑾月哪里敢受礼,立马避开,扶起苏照棠,说道:
“苏娘子不必如此,奴婢今日匆忙过来,是来替殿下传个话。
殿下要奴婢告知娘子,您和离的消息,传到青城去了。您娘家人怕是用不了多久,就会进京夺您家产了!”
瑾月说完,却见苏照棠竟未有任何慌张,反而笑道:
“嬷嬷不必忧心此事。
正好,妾身也有话,要传给长公主殿下,不知嬷嬷能否代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