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蒙蒙亮时,周蓝伊醒来。
入目是陌生的床幔、被褥,身上轻快许多,体内迷情香似乎已解,想必是校场的医正替她解了毒。
正想撑着坐起身,却发现自己的手,被身旁那人握在掌心。
抬眸望去,颜叙珩还穿着昨晚的玄色云纹锦袍,他闭着双眸靠坐在床边,看起来睡着了。
昨夜的回忆涌上脑中,她身中情毒,撩拨于他,却被他打晕。
即便是自己主动的情况下,他都不愿意碰自己,应当不会是他在此守了一夜,说不定是来换班的,正好又睡着了。
她动作缓慢地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,既然他对自己没那个心思,那昨日自己如此丢脸的主动撩拨,便当作忘了吧!
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起身、下床,坐在桌边,全神贯注画了道能压制他胸前红斑的镇压符,又小心翼翼放进他腰间系着的香囊中,生怕吵醒他,两人见面尴尬。
做完这一切,她留下张纸条便带着两丫鬟离开。
她前脚刚走,靠坐床边的颜叙珩后脚便睁开了凤眸,眼中全无睡意,不像刚醒的样子。
他拿起桌上纸条,上面写着:昨夜冒犯,相爷便当作被狗咬了一口,再相见,我也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另外,多谢昨日相救,我在你香囊中放了道能压制红斑的符,此班日后找到背后之人,取他指尖血,便可破除。
他勾唇微笑,长那么好看的人,写的字像狗爬似的。
收起信后,又打开香囊,那道黄符就静静躺在其中,看着平平无奇,可他时不时闷痛的胸口,确实不疼了,若不是胸口红斑还在,他都要以为红斑消失了。
她是个有本事的。
而回到庄子的周蓝伊,被下人们团团围住,众人皆是关切道:“主子,您没事吧?”
“要不是听说隔壁校场的军官发现了您,奴婢/奴才可要报官去了!”
众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主子的安危,侯府那些贵人们,庄子盈利倒还好,一有亏损,便苛扣他们工钱,更是毫无犹豫将他们抛弃。
相比较之下,主子比那些没心肝的贵人,仁善的多,更是发现了松树林的问题,带着他们一起解决,这才是有大能耐的贵人!
周蓝伊微微一笑,些人比侯府那些狗眼看人低的,强不少,“我没事,昨夜我已发现松墨天王藏身之处,你们略作休整,便随我上山镇压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道:“主子,我们不累,现在就能上山!”
说完,丁伯和孙嬷嬷意识到什么,补充道:“大家别急,主子刚回来,先让主子休息好。”
“也好,庄子上可准备早膳了?我们吃些再上山。”周蓝伊摸了摸空空的肚子,道。
孙嬷嬷忙不迭点头,“有的,灶上煨着芡实粥,奴婢这就端来。”
等众人各自去忙后,灵汐、灵芝两人仍是担忧地看着大小姐,道:“小姐,不如歇息一日,明日再上山?”
昨夜的惊心动魄,两人看在眼里。
周蓝伊颇为好笑地弹了弹两丫鬟脑门,道:“不必,早一日镇压松墨天王,松树林便能早一日盈利,我也能少亏点儿。”
“那好吧,这次奴婢们定会寸步不离,守在您身边!”
用过早膳,周蓝伊便带着众人熟门熟路的上山,找到那了那棵巨大的松树。
她围着老松树,贴了几十张提前画好的镇压符,又安排众人分别站在各自方位,组成八卦阵盘,随后神情肃穆,双手结印,道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,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,八卦成阵,邪祟,现!”
咒语毕,四周疾风起,还伴随着白烟,霎时便将在场众人笼罩,再看不清旁的。
等众人眼前清明再现时,却发现自己都变成了肥嘟嘟的松墨天牛幼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