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蓝伊撇撇嘴,明明是强抢民女,却被对方三言两语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来,上虞的贵人,脸皮够厚,往后宰起来,倒也不用心软了。
颜叙珩指节挤进她握紧的指缝,用力弹开,冷清道:“既有人来领你,还不松开!”
随后将目光定格在周蓝伊腰间,那里果然有一块品质上好的玉佩,与她身上的粗布麻衫格格不入。
周蓝伊此刻已经接收完毕这具躯壳的记忆,感受到他的视线,解释道:“他撒谎,我不认识他,这是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颜叙珩仍是满脸冰霜,好似一切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趣。
将她粗暴推离怀中,掏出锦帕在指尖擦了又擦,淡声道:“与本相何干?墨书,把她拖出去。”
这块凤佩确是前身的,前身本是尊贵的侯府嫡女,一次与父母同游花灯会,被恶仆故意弄丢,走失至今。
这块玉佩,是伴她长大的信物,走丢时年纪尚小,还不记事,被一身子不大好的农妇,捡回了家。
随着她年纪越大,养母身子越不好,怕自己哪天撒手人寰,养母在她十六岁生辰这天告诉了她的身世。
没多久,养母离世,而前身也根据线索,带上这块玉佩,踏上了寻亲之旅。
前身今日出现在福远侯府,便是听说,这家曾经走丢过女儿,岁数,走丢地点,包括身上的凤佩,都完全吻合。
小时候走丢的经历已经想不起来,但她脑中不时会出现一张男人的脸。
那应该便是她生父,只要让她看到福远侯的脸,便知是不是。
她斗胆敲开侯府的门,说明来意,却被这群世家公子小姐围住取笑嘲讽,甚至是被赵正新这纨绔打死。
现在,她周蓝伊接管了这具身子,必要替原主讨回公道,了却因果。
思及此处,她两指并拢,点在颜叙珩膝头,游弋,盯着对方的桃花眼中全是自信与沉静。
“我能救你,代价是,你护我半年,让我在你身边吸半年……”功德金光。
未等她话说完,暖轿门帘被一把掀开。
轿内,周蓝伊背对着轿帘跪坐在颜叙珩膝头,一双柔夷还在他膝上游走,画面极尽暧昧。
奉命要拖走周蓝伊的墨书,僵在原地,犹豫道:“相爷?”
而随着她小手的揉捏,颜叙珩半年前突发恶疾后,残疾的、没有过任何知觉的双腿,竟泛起一层酥麻的痒感。
他冷眼瞧了下墨书,吩咐道:“先下去。”
轿帘再次被放下。
周蓝伊盯着他,“没我救你,你活不过半年。”
颜叙珩薄唇轻启,言辞冰冷,“本相的病,无药可救,有没有你,本相都活不过半年。”
他虽语调冰冷,但话明显多了,只需再加把火。
于是,她不顾脑后剧痛,坐起身,一把扒开他胸前的衣襟。
白皙结实的胸肌暴露在前,可她无心欣赏。
在他恼羞成怒,又要掐她脖子前,她冰凉掌心覆上了他胸前那块狰狞的红斑。
随着她掌心覆上,那块红斑似活了一般,原本团扇大小的红斑,缩成了她巴掌大小。
见状,她抬眸,笑容明媚,道: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