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何时勾结山匪?一切都是孙叔做的,是他勾结的山匪,是他打开的通判府,与我何干?皇烬司办案,也不会只听信一面之词吧,证据呢?”
无耻!
太无耻了!
孙叔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辛海,你不仅文采上是个脓包,花银子买来诗词字画冒名顶替,担当上也是个怂货,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认。”
这话落在辛海的耳中,无疑是刺激到了他作为脆弱的神经。
“你懂什么?你懂自小便活在满门荣耀里的朽木吗?”
辛海面色狰狞,“日日在异样的眼神和骂声里生活着,每一日,我都如坐针毡,只得躲得远远的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你懂那种滋味吗?那时我就想着,我一定要想办法,要在有朝一日,他们不仅要看得起我,还要高看我。”
“辛兆阳已经是通判了,你还不知足吗?”
“不够,如此还不够。他要走到更高的地方去,我要让兆阳,成为辛海第一位走上高位的人。”
“说到底,你还是为了你自己,为了你自己能高高在上受人敬畏,不惜毁去辛兆阳本来美好的一生,甚至是你辛家满门。”
“姜辞柠,你休要满口胡言,山匪一事本就与我无关,又与兆阳和辛府何干?”
“可是,谁说他们是山匪?”
一直没有说话的胥川站了出来。
“那些人是乱党!勾结乱党,诛九族!皇烬司督办,相关联者,杀无赦!”
胥川话音一落,众人脸色大变。
“你说什么?这不可能!”
要知道,当今圣上对于乱党,可是格外狠厉。
但凡有丝毫牵涉的,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。
而在乱党一事之上,胥川有着绝对的话语权。
此前辛海只知是普通山匪,山匪一事本就是此地官服承办,胥川无从插手。
而本地官府,自是要受制于亲王的,所以辛海擦这般肆无忌惮。
如今山匪变成乱党,别说是驻地在外的礼亲王,就算是如今当朝的皇子,也无权过问一句。
也就是说,辛府满门生死,如今皆在胥川一人之手。
辛海终于有了惧色,“这不可能?怎么可能是乱党?”
没有理会辛海最后的辩驳,胥川一个眼神,皇烬卫已经上前,直接将辛海押下。
还有辛夫人和辛兆阳。
“传令,辛家勾结乱党,罪不容恕,抓捕辛家满门,于五日后”
“大人,胥大人”
不等胥川说完,辛海颤巍巍跪在地上打断了胥川的话。
“此事是我一人所为,我家兆阳和辛府众人皆是不知情的,还望大人开恩,斩我一人,放过他们吧!”
姜辞柠看向胥川,两人对视一眼。
这本也是胥川的用意。
只是想看,辛海是否还有最后的人性。
胥川本也不是滥杀之人,辛府众人确实不知情,便也不必赶尽杀绝。
但
“辛海,你要知道,一旦乱党之罪坐实,即便是我,也帮不了你!”
听着这话,辛海眼底神色复杂,最后看了辛夫人和辛兆阳一眼,神色决然。
“我辛海与乱党一事无关。”
说罢,他一个伸手拔过皇烬卫的剑,无人阻拦,直接拼力抹向了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