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瑞眸光一颤,蓦地抓住了刘培的手。
他还来不及将手掌合住,手心中的一滩殷红便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李承瑞目光切切,却又带着些责备。
饶是如此,刘培那双眼睛依旧像死水一般没有半分动静。
“你这幅身子,不要了?”
一声呵斥才让他有了些反应,慌忙收回手掌,跪在地上:“王爷息怒。”
彼时,李承瑞眼底的算计这才转变为心疼。
一双目光死死钉在刘培身上,恨铁不成钢道:“来人!拿上本王的腰牌,去请太医!”
“王爷!”刘培蓦地抬眸,“在下的身子已经是破败不堪,如今只想用仅剩的时间伺候王爷。”
“本王不许你死!”
一声命令,犹如沙场军令,将刘培的心绪渐渐拉拢回。
眼泪有些模糊了视线,他垂眸,不再言语。
泪珠滴落,视线聚焦在李承瑞那双金履之上,刘培紧蹙着眉心,死水一般的眸子终于有了些动静——
王爷,当年您在沙场上救我一条性命,为何不能像从前一般,救救我的妻子。
内心的挣扎翻腾上来,刘培加固起的心墙再次崩塌。
他叩首:“王爷,后院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。”
不等李承瑞开口,他便匆匆逃开。
看着刘培的背影,李承瑞若有所思。
谢氏书铺。
有了状元这位活招牌,书铺的生意当真是好了不少。
一时间,潘盛从前在书铺抄录的书册,竟成了抢手品。
就连画作更是千金难求。
沈万娇揉了揉眉心,一上午的人员来往,当真是将她累得够呛。
回到账房休息片刻,接过彩儿递来的梨汤。
“小姐,今日的生意太好了,后厨那边菜品有些不够,我已经加急去买了,明日要多买一些了。”
将将初春,彩儿便被累得满头大汗。
沈万娇长舒一口气:“看来,这生意也不是谁人都能做的。”
刚准备歇口气,不远处小厮匆匆赶来:“娘子,左公子来了。”
一口气没喘上来,沈万娇只觉得天昏地暗。
“不过,左公子留下一封信便走了。”
小厮将信件递了上来。
沈万娇这才有了些转圜。
打开信件瞧了瞧——青卓楼一叙。
这嘈杂烦乱的地方,沈万娇只觉得有些头疼。
将一切都安顿好,便匆匆离开。
青卓楼上,左公子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今日谢娘子,略显疲态。”推开门的一瞬间,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沈万娇挑了挑眉,绕过屏风端坐在一旁。
“左公子没有瞧见我,怎知我略显疲态?”
李承佑清浅一笑:“不用亲眼瞧见,只需要瞧见书铺高朋满座便知晓。”
“今日邀谢娘子前来,是有些生意,想要和您合作一番。”
话音刚落,沈万娇手上动作一顿。
同皇商合作。
这笔买卖着实诱人,可轻易到了自己手上,未免有些太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