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以为,周家被灭,只要郑三娘稳住,谢家就算有疑,没有证据,也只能不了了之,反正郑三娘有把柄在我们手里,死都不敢乱说的,谁知道……”
齐王气急败坏:“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做这件事,你以为谢知行是什么人?他当年能帮皇帝上位,赢了本王的多年谋算,他的手段心计摆在那里,能那么好糊弄?”
“何况,你要杀一个不守妇道的姜氏便罢了,他或许还不会在意,你还对他的两个孩子动手,他岂能罢休?”
“如今即便郑氏死了,他也已经猜到此事与齐王府有关,只怕不会善罢甘休,你啊,真会给本王添乱!”
玉清郡主硬着头皮解释:“可女儿一开始没想动那两个孩子啊,女儿只是想对姜氏动点手脚而已,一开始女儿没让人害命,女儿也不知道那个船夫会自作主张这样做。”
齐王惊疑:“不是你让船夫弄死姜氏和那两个孩子的?”
玉清郡主道:“不是,女儿一开始只是让郑三娘让船夫给画舫上的人下点东西……仅此而已,女儿也没想到,事情会演变至此啊。”
见她语焉不详有所遮掩,齐王眯眼追问:“你让下的是何物?为何要这样?原本是何打算?”
“就是……”
玉清郡主咬了咬唇,低下头去,小声说了原本的计划。
她一直让人盯着姜婠,找机会要毁了姜婠,可多日下来,一直没逮着机会,难得姜婠那日出门了,她得知姜婠派人定了画舫,要带孩子游湖,觉得是个机会,草草想了个计划。
正巧当年听到过齐王和京兆府尹的话,知道郑三娘的事情,就找上了郑三娘。
她让郑三娘安排船夫想办法,把那些随行的护卫侍女婆子放倒,然后,让船夫把姜婠给奸污了。
再将画舫弄回岸边,闹大他已经奸污了姜婠的事情,弄得人尽皆知,让姜婠身败名裂。
这样,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,姜婠与一个下等的船夫有了那等关系,已经脏污不堪,严重损害谢家门楣和谢知行的脸面。
谢家和谢知行这样的人,绝对容不下一个脏了的女人,她只有被扫地出门的命。
郑三娘是特意安排的那个船夫的那艘画舫,因为船夫前几年进过牢狱,恰好是谢知行处理的一个案子牵涉其中的。
他会供认自己以为当年的事情仇恨谢知行,知道姜婠是谢知行的夫人,特意奸污谢知行的夫人以作报复,然后自杀,也算合情合理。
实际上船夫很在意自己的家人,尤其是相依为命的弟弟,她们是以周二郎的性命逼迫船夫这么做的。
谁知谢知行会一起上画舫,事情还严重脱离原定的计划,演变至此。
齐王气道:“你简直是糊涂,何以用这等下作手段去对付姜氏?何况,本王早就叮嘱过,让你忍一忍,且容着她,你容了这么多年,为何现在就非要对付她了?”
玉清郡主被齐王如此训斥责怪,心里又是委屈又是不忿。
“是,当年父王你说姜婠有用,便不顾女儿的心痛,让景来去和她修好,让他们不清不楚这么多年,就为了让景来利用她和谢知行的关系算计谢知行,可这几年,有多大的用?”
“便算是姑且有点用吧,为了父王的计划,女儿都忍了,容得景来与她牵扯不清,那可是女儿的丈夫,是女儿孩子的父亲啊,女儿的牺牲还不够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