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几乎站不稳:“三只恶鬼……”
王母心中还有怨气,她没管自责懊悔的王奶奶。
她拿起花瓶和一面铜镜,走到院子里去。
“娘,我拿……”王爱宝见母亲拿着花瓶的手在颤抖,知道娘亲害怕,他挺身而出。
辛青决说:“放地上就行了,不用拿着。”
王母把花瓶放地上。
今夜月色明亮温和,如静静流淌而下的银河水,泄了一地柔光。
找准院中月光最盛的地方,王母双手捧镜高举过头顶,跪地闭目,虔诚念口诀三次。
“月光光,请仙娘,照得一切亮堂堂。”
再次睁开眼,只见一束月光直接打在铜镜上,铜镜光芒大绽。
王母捧着铜镜,去照花瓶。
花瓶上出现了一个鬼爪印记,那印记和王爱宝胸口上的一模一样。
王奶奶白眼一翻,人差点晕过去。
花婶子扶住她,掐着她的人中。
“造孽啊!那天杀的骗子!”王奶奶缓过气来,就大骂着,“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畜生玩意儿啊,丧了良心了……”
辛青决把花瓶放在地上,王母依旧拿铜镜对准花瓶照着。
王父提着夜壶上前,朝着花瓶上有鬼爪的部位浇过去。
这夜壶是王爱宝用的,里面装的全是童子尿,能驱邪。
童子尿一浇,花瓶冒出阵阵黑烟,散出腥臭难闻的味道。
花瓶上的印记渐渐消失,王爱宝拉扯着衣领低头看,他心口的印记也在跟着消失。
“娘,干净了。”王爱宝对母亲说。
“谢天谢地……”王母松了一口气,“多亏了曲大师。”
王爱宝道:“娘,我们把芝麻埋了吧。”
“爹这就挖坑。”王父放下夜壶,抄起墙边的一铁铲,走向石榴树,“宝儿,你说挖哪里好?”
“这里!”王爱宝用脚尖指了指。
王父力气大,挖坑速度快,把棺材埋了进去。
“哥哥,你会写字对不对?你能帮芝麻写墓碑吗?”王爱宝问辛青决。
“能。”
王母给辛青决找来一块木板和炭,辛青决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上——芝麻之墓。
王奶奶到厨房,拿了堆叠得满满的一碗鱼干。
她跪在芝麻的墓前磕头忏悔:“芝麻,是我对不住你,信了那骗子的话,害得你死了还不安生……得亏你啊,不然我家宝儿……”
“奶奶你起来吧,以后我们经常给芝麻小鱼干吃,它是一只大度的猫,肯定不会怪你的。”王爱宝将奶奶拉起来,“芝麻最喜欢吃你烘的小鱼干了!”
天还未大亮,王爱宝还在家中睡得香甜。
他的父母、奶奶,就已经兵分两路出门了。
王父王母一起拎着个小包袱出门了。
包里装着的,正是王奶奶从虚空大师那买的花瓶。
虽然曲南矜说印记消失后,这花瓶就和普通花瓶一样,不会招来祸事。
但是,他们看到这花瓶便膈应,恨不能丢得远远的。
二人将花瓶埋在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,方才回了家。
另一头,王奶奶和上当受骗的老姐妹们,一起去衙门报官。
衙役们十分尽心,一听说虚空道长卖的东西,引来鬼怪差点害人性命,就随着他们一起去找虚空道长了。
虚空道长那边,早就人去楼空了。
捕头道:“这类骗子在一地骗够了钱财,怕被戳穿,就会立马逃走,换个地方继续骗钱。”
王奶奶说:“官爷,那可都是我们的血汗钱,您可一定要帮我们追回来啊!”
“我们会尽力的,各位先回家等消息吧。”捕头说。
众受骗者,看捕头说话客气,捕快们做事也上心,只好各自先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