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两人便来到了停车场，李明带着她穿过几辆车，来到自己停好的位置前。

“上车吧。”

他走到副驾驶一侧，贴心地替她打开了车门。

许若柠低头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动作利落地坐了进去，像是早就熟悉这种流程。

李明关上副驾驶的车门，绕到驾驶位，也坐了进去。

刚一落座、车门还没完全合上，身旁的许若柠突然微微侧头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
她轻轻皱了皱鼻子，闭了闭眼，然后缓缓地靠了过来。

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贴近李明，头几乎凑到了他肩膀边，距离之近，让李明身子一僵。

“诶？你怎么了？”

他不禁问道。

“……你身上，有好闻味道。”

她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
“好闻的味道？”

李明满脸疑惑，脑子一时没转过弯。

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，随后说道：

“呃，普通洗衣液的味儿吧！”

许若柠歪了歪头，眼神依旧空灵，像是完全没听进他的话。

她又凑近了半寸，鼻尖几乎碰到李明的衣领，认真地嗅了嗅，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，却透着一股天真的执着，仿佛在研究一幅画的细节。

她慢悠悠地说道：

“不是洗衣液……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味道，像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微微歪头，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，眼神空灵地盯着前方，像在努力从脑海深处捞出一个合适的词：

“像夏天的风，混着一点草木的清香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笑：

“这还真是个挺特别的形容……反正我自己是闻不出来啥草木清香。”

许若柠转头看向他，目光清澈得像一泓湖水，轻声道：

“我查过资料，女生对男生有好感时，好像会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……应该是叫，男性荷尔蒙？是这样的吗？”

许若柠语气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种生理现象，而不是在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。

李明被她一句话说得差点呛住，脸腾地红了，耳朵也跟着发烫，急忙往旁边挪了挪，结巴着说道：

“我、我哪知道啊！你、你别靠这么近……”

可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，整个人轻轻靠了过来，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脖子，像只嗅觉敏锐的小动物。她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处，痒痒的，烫得他浑身僵硬。

“你……你别再闻了，太近了……”

李明努力维持镇定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几下。

许若柠眨了眨眼，没有回应，只是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缓缓坐回了座位。

她从画里拿出素描本，翻到空白页，握住铅笔，低头开始描绘起来。

李明偷瞄了许若柠一眼，见她仍埋头在素描本上，铅笔沙沙作响，黑色的发丝垂落，遮住半边清冷的侧脸，浑然不觉刚才的言论和举动有多离谱。

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心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