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是分很多种的,她怕他分不清什么才是对长辈的喜欢,什么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。
她也没想着说要去改变一个人,当然改变一点点坏毛病也是可以的。
就比如说受到欺负,一定要利用现有的条件反击,而不是坐以待毙。
“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刻意改变什么,你只要做自己就好。”
高静姝伸手拉住他的双手,眼眸闪烁着温柔地光,眉宇间满是柔意,软红的唇角微弯。
少年紧紧盯着那嗡动看着软绵饱满的朱唇,眼神忽而变得晦暗起来,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喉结。
他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暗哑,喃喃道:“姐姐……”
“我看看你胳膊的伤,再给你上药。”
她拉着他到凳子上坐下,伸手刚想卷起他的衣袖,倏然被他一下子收了回去。
她狐疑地抬头看他,问道:“怎么了?我不能碰吗?”
卫三漆黑地瞳孔半敛,眉眼间露出一丝慌乱,手紧紧捂住伤口的位置,很明显不想让她看。
这让她更加的奇怪了,拧眉又问了一遍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难道说又有人对你动手了吗?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恶意,小声说道:“是、是王兄,是王兄动的手,不是不是,王兄不小心的。没有关系的。”
他说的语无伦次的,但是她依旧能听出来,他说的是王兄,不就是荀邕吗,那个暴君。
荀邕性子阴鸷暴戾,对他动手也是完全是有可能的事。
她想到刚遇到他的时候,他就扬言要把她这个妖物抓起来碎尸万段,是她花了好长好长时间,才得到他的信任。
后来的温顺,不能磨灭他原本就是这么弑杀的人,若不是他手段极其狠厉,也镇不住底下那些人。
可是、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对弟弟呢,卫三这般乖巧胆小,还会被宫人欺负,荀邕怎么忍心对他动手呢?
高静姝剥开他的手,轻声道:“我看看,总归要上次药。”
卫三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拿开,垂首,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,冷白的脸安静又温驯。
她轻轻卷起宽大的衣袖,将蜡烛拿过来会看得更清楚一些,结果在看到伤口的那一刻,她倒抽一口冷气。
伤口比之前还要更加的严重,原本结痂的伤口,像是被暴力撕扯般,露出血红带粉的嫩肉。
白皙的手臂和血红的伤口形成鲜明的对比,看上去让人感到万分的惊惧和骇人。
“怎、怎么这么严重?!”她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这得有多疼啊,肯定是特别特别的痛,可是从进来到现在他都没喊过一句疼,甚至哭泣的原因还是因为她。
他怎么这么笨,都不知道说出来,忍了这么久。
少年甜甜一笑,摇摇头,唇瓣却没有半点血色,“不疼的姐姐,只要姐姐在我身边就不疼。”
“别傻了,我又不是什么止疼药。”
高静姝又无奈又好气的样子。
赶忙将衣袖的药拿出来,重新给他上药包扎。
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心疼,想着这荀邕怎么这么狠心,幸好他没有找到她,不然这伤估计就得出现在自己的身上。
这次的伤太过严重,而她又太过小心翼翼,生怕加重了他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