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枫忍俊不禁，赶紧打圆场："好了，说正事。这两具白骨有什么特别？"

沈海立刻正色道："殿下请看，这一具白骨，死亡时间约在三年前；而这一具，则是四个月前。"

宁枫眸光一凝："中间隔了这么久？"

"没错！"

沈海兴奋道：

"地下水渠里的尸体，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十年前，但奇怪的是，三年前到四个月前这段时间，竟然一具新增的尸体都没有！"

宁枫沉思："也就是说，凶手三年前突然停手，直到最近几个月才再次作案？"

沈海点头："而且，最近这批尸体，手法更加干净利落，像是……职业杀手所为！"

"难道凶手换了人？"

苏星彩皱眉。

宁枫摇头："不，更可能是同一个人，但……他的手法进化了。"

"还有一点很奇怪，最近这批尸体的身份已经查明，大多都是外城而来。"

沈海补充道。

宁枫眼中精光一闪："城外？看来，我们得查查最近几个月，有哪些人频繁出入京都了！"

京都内城西区，一座不起眼的府邸内，烛火幽暗。

五皇子宁武斜倚在紫檀木榻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黑玉棋子，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他面容俊美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，可那双狭长的眸子却如毒蛇般冰冷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"殿下，宁淮府前那三具尸体，已经引起朝野震动了。"

墨老站在一旁，声音沙哑低沉。

这位年过六旬的谋士身形佝偻，面容枯瘦，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
宁武轻笑一声，将黑玉棋子"啪"地按在棋盘上："我那二哥，怕是到现在还想不明白，为何百姓会吊死在他府前吧？"

墨老低声道：

"刑部和京都府已经开始调查地下水渠的尸体案，若他们查到三年前的线索……"

"查？"

宁武嗤笑一声，指尖轻轻一弹，棋子滚落在地：

"三年前我离京时，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，至于这几个月新添的几具尸体……"

他眯起眼，笑容愈发阴冷："谁能证明是我做的？"

墨老沉吟道："殿下，需不需要防着宁枫那边？"

"宁枫？"

宁武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：

"他再聪明，也查不到我头上，更何况……"

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："朝中不是还有我们的人吗？"

墨老微微颔首，却又低声提醒：

"水泥一事，宁淮恐怕要栽个大跟头。"

宁武闻言，忽然哈哈大笑："我那蠢二哥，真以为掺了煤渣的水泥能蒙混过关？"

他站起身，负手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宁淮府邸的方向，轻声道："等他彻底垮了，这盘棋……才真正开始。"

……

天牢深处，阴暗潮湿的牢房里，宁胜蜷缩在角落，脸色惨白。

铁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，崔明快步走了进来，低声道："三殿下，殿下让我来传话。"

宁胜猛地抬头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愤怒，随即又化作苦涩："他还敢派人来？"

崔明面无表情："殿下说，只要你咬死是自己贪墨银两、欺上瞒下，他会想办法救你出去。"

"救我？"宁胜惨笑一声，"他这是要让我当替死鬼！"

崔明冷冷道："三殿下，您和二殿下毕竟是一母同胞，就算你怀疑二殿下，难道还怀疑贵妃吗？"

宁胜之所以没在朝堂之上反驳，最大的原因就在这里。

而且他也知道，若是宁淮进来，他也无力主持大局，到时恐怕也逃脱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