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灏已经来到了扬州,他在扬州蹉跎了一个月,等待着一个人的表态,只有得到这个人的顺服,他才敢转身北上。
天气渐热,徐灏住在城内一处私人园林之中。
园林面积极大,林中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竹林繁华,瘦石嶙峋。
下面人请徐灏命名,徐灏欣然答应,提笔写下“离园”二字。
赵普在一旁看见,不禁眼神闪烁,“离园”?王爷这是在思念谁?听说金陵城中,可是有那么一位
论起察言观色,他赵普天下不做第二人想。
前几日众臣纷纷劝进,徐灏一律留中,既没肯定,也没驳斥,赵普如此钻营之人,却一言不发,不禁让人奇怪。
他跟随徐灏日久,大概能理解徐灏的顾虑,因为他和柴荣的私交之好,天下皆知。
现下要夺了柴荣儿子的江山,无论如何给脸上贴金,但说到底这就是篡位,就是得国不正,斑斑史书,是要记录下来的。
徐灏考虑问题,往往想得极其长远,今日他得国不正,未来别人也会篡他子孙后代的位,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,且看苍天饶过谁?
真实的历史上,赵大得国不正,所以拼命打压武将,讨好文人士大夫,可是北宋才维持了一百多年,赵氏子孙在靖康之变中,就被文官卖了个彻底。
而国家从此一蹶不振,开启了被异族统治的先例,好好的中原大地遍地腥膻,金人屠杀汉人如羊似猪,究其根本,都和赵大的篡位、得国不正、先天不足有关。
想要名正言顺,那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功绩,让全天下人都要信服。
什么是能让天下人信服的功业?很简单,再现汉唐雄风便是。
赵普见众人都围着徐灏,谄词如潮。
他偷偷退了出来,叫来一个下人,在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,那下人连连点头,转身去了。
赵普捋着胡须,心里暗暗得意。
几天之后,徐灏终于等到了他希望看到的事情。
七月,李煜遣其弟李从善,携带方物和李煜的奏折来了扬州。
奏折洋洋洒洒,言辞谦卑,一共就两件事,第一件是劝进,第二件是恭顺。
徐灏看完奏折,满意的一笑,他一直等着李煜表态,李煜不表态,他不敢全力北上,如果李煜在他北征之时,从后面给他来一刀,那可麻烦了。
当下温言安抚了战战兢兢的李从善,封了他泰宁军节度使的虚职,把他留在了身边。
这一手其实是敲山震虎,明明白白的告诉李煜,你别想七想八,你弟弟我就先扣下了,也许下一个就是你
搞定了李煜,徐灏兴致勃勃的回到离园。
在园子门前下马,摸着下巴看着刚刚挂上去的“离园”二字,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。
把她丢在金陵也好几年了,虽说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,谁让她是南唐细作,自己就算想保护,也无从辩解。
不过这么多年了,惩罚得也尽够了,想到青玉天香国色之姿,忍不住心里一热。
徐灏摇了摇头,努力把情绪调整过来,大步往府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