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犹记上次一别恩师,还是崇宁三年。”
孙主簿点头自满,被曾公举荐,可是他相当骄傲的事情。
但是他想起桃子来,便继续低头询问。
“四泉兄,可是这”
西门庆欢眉笑眼再次开口打断。“我记得,逢原公的生辰,便是在这几日了吧。”
孙主簿更着急了,嘴上撒着人情。
“自是这几日,若是四泉兄有意,我自”
看着孙和连软话都说出来了,西门庆知道,这吊到时候了,也该下网了。
“饮子来嘞!”
过卖唱了好大的肥喏,端着冒着寒气的大瓮走了上来,脸上带着自豪。
能伺候西门大官人和主簿不算,这冬天的桃子饮,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端的!
拿起木酒吊,给两人各斟上一壶饮子,过卖领了半陌足钱,走了下去。
西门庆伸手一指,“中仁兄,请!”
孙和也挺好奇这冬天的桃子味的,低下头,将杯子里冰凉的桃子饮一口何干。
清凉的味道和桃子的甜香,让他整个人眼前一亮。
这饮子,竟是比那秋天的桃子饮更加甘美。
“中仁兄,这桃子饮可甘美?”
看着孙和脸上露出的表情,西门庆知道,这买卖做成了。
“甚是甘美,只是不知,四泉兄这桃子是何处得来啊?”
孙和可算能把心里的话问出来了,觉得痛快了不少。
自己抄起吊子,打了满满一吊桃子饮,又喝了下去。
西门庆呵呵一笑,伸手指着自己,样子颇为自得。
“小可不才,我家中有秘术,可将这鲜果储存至冬。
中仁兄,即是尊师逢原公马上寿诞之日,不如供上这一对新鲜寿桃。
既有新奇之意,又有福寿之情。
不知中仁兄,意下如何啊?”
西门庆的话说出来,孙主簿脸色先是一喜,随后又是一沉。
这西门庆的话说的倒是挺好,确实,这时候的桃子绝对是稀缺品。
如果拿去给恩师送为寿礼,比那些寻常的金银珠宝可强多了。
但是
看了看对面的西门庆,孙主簿沉吟片刻,才堪堪开口。
“四泉兄,这”
对面的西门庆却一伸手,一脸的正色。
“中仁兄,我知道,你定以为我西门庆要么就是想请你帮我减免赋税,再者便是要你替我遮瞒人口。”
“此乃谬也!”
“我只是听闻逢原公为官清正,心生敬仰,想请中仁兄为我引荐。
我愿投身逢原公门下,为一走卒,散尽家财以资百姓,仅此而已!”
说着,西门庆一伸手,中指指着天,扬声高喝。
“天地作证,我西门庆若有私心,便叫我被神雷击顶,轰为齑粉!”
对面的孙和顿时伸手拉住西门庆的手指,一脸动容。
他本来以为这西门庆平常流连于烟花柳巷,是个下贱之客。
却不想有这等关爱黎庶之心!
“四泉兄,你言重了!”
孙和心里也有些奇怪,人家都是说什么千刀万剐,烈火焚身之类的词语发誓。
为何这四泉兄发的誓言如此别致,就跟亲眼看过一样?
“四泉,是为兄误会你了!”
孙主簿攥着西门庆的手,心怀激荡。
“七日后,正是逢原公寿诞。
我正欲上府中拜会,既然四泉有心,便和我一起上路就是!
四泉有这济世之心,恩师定能对四泉极为看重!”
西门庆也热泪盈眶的握着孙和的手,摇了两下。
“敢不从命?”
两人说罢,仰天大笑,又将一壶饮子喝净了,携手揽腕,离开了狮子楼。
冷风吹拂在西门庆的脸上,西门庆一边拉着孙和的手,心头豪情万丈。
从此开始,我也要踏入官场了!
这大宋朝廷,也当有我西门四泉一席之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