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几个少爷也连连称是,把印朝暮哄得三迷五道。
蓁蓁觉得人家根本不是真的尊敬他,只是觉得这家伙人傻钱多。
印朝暮则笑呵呵地摇着扇子,照单全收,看上去确实不太精明,白瞎了这张脸。
二楼包厢的位置绝佳,蓁蓁一眼就看见了白雨渐。
他一身白衣,墨发以一支竹节簪束起,经过他周身的空气都像是静默了,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不像嫖客,倒像误落凡尘的谪仙。
路过的人,都要多看他几眼,那仙风道骨的禁欲模样,惹得几个花楼的姑娘按捺不住,上去调戏,纷纷铩羽而归。
这白衣人的眼神过于冰冷严厉,身边还有一个佩剑的黑衣人,看上去就不像是好相与的。
“你们看那人是不是奇怪啊。”印朝暮的朋友注意到他,开了口,“进了妓院不嫖不赌不喝酒,站在那里当门神啊。”
有人附和,“他以为自己道士啊,来妓院捉妖的?”
印朝暮看了眼就兴致缺缺,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,他这成日逗猫打狗、身子骨倍儿棒的,还真没听过白家神医白雨渐的名头。
他一手支着下颌,一手兴致缺缺地摇着酒盏,今儿他来,主要好奇那新来的姑娘,能美成什么模样,“你们啊,把这美人儿吹得天花乱坠,要是不好看,小爷第一个挖掉你们的眼睛。”
他是有什么挖人眼睛的怪癖吗?
蓁蓁不禁腹诽了一句,谁知印朝暮身边的好友看她一眼,忽然把火烧到了她身上,
“印少口味变了啊。”
几人挤眉弄眼的,印朝暮喝了点酒,脑袋昏沉,皱着眉问,“什么口味?”
主要光线暗,加上蓁蓁骨架纤细,这些人都以为,印朝暮带个娈童出来了。
就连印朝暮自个儿,也没认出裹得严严实实的蓁蓁是女孩儿,而那出声的人,貌似对她兴趣最为浓厚,“戴着幂篱干什么啊,摘下来让我们看看呗,这让印少连嫖妓都带在身边的,指不定是什么俊俏坯子呢。”
蓁蓁慌了,贼船好上不好下,刚才应该找个借口溜掉的,只是后悔也没用了,印朝暮那个杀千刀的也醉醺醺地冲她伸出了手来。
“对啊。你一直这样蒙着不热吗?”
蓁蓁正要伸手去挡。
忽然,一阵众人惊艳的哗然声音,给她解了围,便是伸手来拉她的印朝暮,也转头向着下方看去。扯她幂篱的那只手,也慢慢地垂了下来,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。
蓁蓁循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顿时,呼吸都止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