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武人,腹中没有多少墨水,却也能品出细糠与粗粮之别。
“早就听闻陈宴大人有诗仙之名,才华横溢,今日一见,果真名不虚传!”
新编的秦州兵将领段扈,也曾是念过几年私塾的,口中念叨重复了几遍后,慨叹道。
此前他还对那诗仙之名,将信将疑,现在亲眼目睹,就是真的确定了。
出口成章,名副其实!
这又是一首传世之作,被阿兄信手拈来宇文泽崇拜地望着陈宴,嘴角微微上扬,心中笑道。
他家阿兄总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,刷新他的认识。
“虚名而已”
“不值一提!”
陈宴摆了摆手,说道。
“大人您太过于自谦了!”
游显见状,略作措辞后,奉承道:“有如此才情,还用兵如神的,天下间可找不出几人”
“对啊!”
段扈本就是底层打磨出来的人精,接过游显的话茬,附和道:“这天下不乏诗人,也不乏善用兵者,但兼具之人,屈指可数尔!”
这是阿谀,也是实话。
自古有擅长作诗的文人,也有擅长行军打仗的武将。
但两者兼备者,却是世所罕见
追溯上一位,还是东临碣石有遗篇的曹丞相了。
陈宴被捧得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他算是理解了,为何身居高位者,就喜欢阿谀奉承之徒
的确很难让人抗拒啊!
“这闲着也是闲着,诸位可有兴趣来赛一场弓箭?”陈宴看着鹰隼谷下方的兵荒马乱,又瞥见那柏字军旗所在,忽得心血来潮,问道。
说着,伸手拿过了飒露紫上的长弓。
“大人有如此雅兴,末将(属下)等自当奉陪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有能在顶头上司表现的机会,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。
鹰隼谷下方。
“不行!”
“不能再拖延犹豫了!”
柏谷坞手持长枪,格挡着流矢,眸中闪过一抹坚毅,厉声道:“为今之计,必须得壮士断腕,先行突杀出这鹰隼谷,才有一线生机!”
周遭一茬接一茬倒下的兵卒,让柏谷坞清楚地意识到,再拖下去就是饮鸩止渴,死路一条
必须得当断则断了,以自身武力冲杀出此地,保全性命才是头等要事。
至于其他的,已经管不了了
刘丰闻言,将心一横,点点头,认同道:“的确,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,该舍就得舍!”
“只要你我性命尚在,总会再拉起一支队唔!”
但队伍的伍字还未出口,就只听得“嗖”的一声,利箭破空
径直穿透了刘丰的咽喉。
一击毙命。
刘丰在猝不及防中倒落马下,以极其憋屈的方式,黯然落幕。
“刘丰!”